北境军营的粮仓位于大营后方,此时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七个身穿油腻伙夫服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了粮仓背风的死角。领头的老兵摸了摸左耳后那块铜钱大小的青色刺青,眼里闪过一丝不似活人的呆滞凶光。
他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刚要吹亮,周围的黑暗中突然喷出一股股浓白色的水雾。
“什么人!”
老兵嘶吼一声,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短刀,就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泼了滚油,剧烈的灼烧感瞬间钻心入骨。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七个死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不是真的火烧,而是苏清漪调配的高浓度青霉素粉剂混入水雾后,与他们体内尚未成熟的蛊虫分泌物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苏清漪带着戴着防毒面罩的药工队从雾气中走出,看着地上那七个指尖青紫、痛苦扭曲的身影,冷冷下令:“全部捆了,嘴里塞上压舌板,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远处的帅帐内,萧烈听着那透过风雪传来的惨叫,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无声的开合,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呢喃:“药妃……果然没死干净。”
就在苏清漪以为今晚的危机已经解除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咚、咚、咚。
那不是心跳,是战鼓。
苏清漪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地平线的尽头,不知何时亮起了连绵成片的火把,像一条盘踞在雪原上的巨型火龙,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的军营压了过来。
风中送来了血腥味,以及无数战马喷出的响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