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夜玄凌看都没看地上的萧烈,语气平淡,“主帅萧烈突发恶疾,需静养隔离。全军防务,暂交医鉴司苏提举接管。”
这是直接夺权。
但主帅趴在地上磕头,谁敢说个不字?
苏清漪没空享受胜利。
她把那枚还沾着萧烈口水的兵符扔给夜玄凌,自己转身冲出大帐。
“阿沅!带人把库存的青霉素粉全部搬出来!”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穿透力很强,“沿着营地向北三十里,给我撒出一条药瘴防线!告诉那些当兵的,这粉末剧毒,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待在红线后面!另外,征调所有随军民夫,就地伐木,搭建隔离棚!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看到五百个床位!”
“是!”阿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十足的干劲。
那所谓的药瘴防线,其实就是高浓度的消毒粉混了些荧光粉,在夜里泛着幽光,看着比军令更能震慑人心。
至于隔离棚,就是简易版的病房,用来将轻症、重症和未感染的人群物理隔绝,是切断传染源的唯一办法。
整个大营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踹了一脚,咯吱咯吱的运转起来。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听话。
“放肆!简直是胡闹!”
一声暴喝从左营方向传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副将带着几百号人冲了过来,手里的长刀直指苏清漪,“一介女流,懂得什么行军打仗!主帅病重,理应由副将代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看病的娘们在这里发号施令?给我滚开!”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是一阵骚动,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上司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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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寒风卷起她单薄的医官袍,猎猎作响。
“副将?”她瞥了一眼那人肩甲上的徽记,“我记得大靖律例,战时抗命,扰乱军心者,斩。但我这人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