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夏栀栀正坐着,还穿着那条裙子,沈钊山则低头,细心的给她去处理伤口。
沈缇抿了下苦涩的唇,她小时候学自行车摔倒受伤,沈钊山让她流血了都忍着,夏栀栀擦破了点皮,创口贴和消毒都用上了。
夏栀栀在她进来,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
看到她,叫了一声,“姐姐。”
沈缇没理她,甚至可能连听见都没听见。
她要上楼,沈钊山叫住她,“栀栀在跟你说话!”
她要下去,戎晚拉住她,“算了。”
夏栀栀叫完姐姐后,就没再看沈缇了,也把自己藏到沈钊山身后,躲开她的视线。
夏莲进来后,先把夏栀栀从沈钊山身边抱走,“你给栀栀找的这件衣服脏了,我去给她换一件。”
沈缇脚步又停住,戎晚想说什么安慰,发现什么到嘴边都是苍白无力,沈钊山给夏栀栀找的这件裙子,沈缇得有多受伤。
沈缇目光往下去俯视沈钊山,二楼的顶灯也打在她的身上,以至于沈钊山看到她居高临下站在曾经沈荷站着的位置上后,一度慌神,以为自己看到了沈荷。
夏莲抱起夏栀栀后,也往楼上看了一眼。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毫不意外刺痛了沈缇的双眼。
哪怕此刻内心巨浪汹涌,滚着滔天的怒火,她也能面无表情,平静的转身上楼。
背影单薄却韧,往上走的每一步楼梯,她都不允许自己在他们面前有一点脆弱。
回到沈缇房间时,戎晚走进去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
房间跟沈缇离开这里前几乎一模一样,桌子上的任何一件物品也都没有灰尘。
跟之前好像一点都没变,却又好像变了。
沈缇躺在床上,难得觉得神经放松下来。
“沈钊山让人一直打扫的房间吗?”沈缇自从接手沈氏就不在这住了。
这几年,她除了沈钊生日和他找她才回来,剩下的时间都不在沈家。
戎晚以为她房间可能早就被沈钊山当成一个杂物间了,或者灰尘能呛死人。
结果,房间不是杂物间,也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