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理不清楚。
她伸出僵硬的指尖,按在密码锁上。
密码锁亮着微亮的光,屏幕冰凉,数字冰冷。
输入密码锁的声音,清晰却又沉闷,沉闷是沈缇的。
清晰是邵京听见的。
他此刻抱着霁景枝,把她身上的毯子拿走,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而耳边却传来清晰的声音。
沈缇按下。
【1220,521】
密码锁响了一声。
紧接着,门开了。
密码没换,沈缇颤抖着的指尖握紧,却抖的握不住,没有一点力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好像来的时候的怒火和烦闷都没有了。
她推开门,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暖黄的灯线照着客厅,也照着落地窗前的邵京和霁景枝。
沈缇站在门口,看着邵京把霁景枝抱在怀里,他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抱着她的肩膀,她则贴在他的胸膛上,手勾着他的脖颈。
邵京没有说话,而是先把霁景枝抱回房间。
他的背影决绝,也绝情,就像那次在海边,他也是头都不回一次的离开,跟现在一样。
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沈缇当头一棒,脑袋被这一幕砸的嗡嗡的,她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办法给反应,因为在他盯着邵京背影的时候,邵京已经打开了他房间的门。
把霁景枝抱了进去,不是客房。
是他的房间。
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啊,这间房是邵京的卧室,他把霁景枝抱到了他的卧室,习惯的就像是一件平常的事。
沈缇闭上眼睛,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心,掐的指尖嵌进去,刺痛,青紫,她也没有松开,想把冷静和理智给掐回来,可灯线照在她的脸上,藏无可藏,退无可退,一切都暴露无遗,是比纸还要白的脸色。
一时云端,一时地狱,输入密码进来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疼,比手心嵌出了血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