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墨羽翎坐直身子,“往西边飞,去白家。”
黑子看向邱露儿。邱露儿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飞舟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朝城西方向飞去。
墨羽翎站在舱门口,盯着下面那片越来越近的宅院。
白府。
白家的宅子不比墨家的小,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正开着花,满院子都是香气。
飞舟在院子上空悬停。
墨羽翎低头看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裳的少女,正坐在廊下绣花。
她低着头,看不太清脸。但墨羽翎认得那个身影。
白筱禾。
他盯着那个身影,一动不动。
一年多没见了。
她长高了,也瘦了。以前圆嘟嘟的脸蛋现在有了尖下巴,乌黑的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她绣得很认真,偶尔停下,看看绣的东西,嘴角微微翘一下,又继续绣。
阳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斑驳的光点随着风轻轻晃动。
墨羽翎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下去,想喊她的名字,想问她这一年多过得好不好,想告诉她他还活着。
但他不能。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白筱禾忽然抬起头。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天上望了一眼。
墨羽翎本能地往后一缩,躲进舱门后面。
白筱禾望着空荡荡的天,愣了愣,又低下头继续绣花。
墨羽翎靠在舱壁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
黑子应了一声,飞舟再次调转方向,朝开元城南飞去。
墨羽翎靠在舱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阳光,桂花,廊下绣花的少女。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白筱禾现在,还会不会在过年的时候,偷偷在他家门口放一包桂花酥?
小时候她每年都放。偷偷摸摸地来,放下就跑。他后来问她为什么放糖,她说“因为你吃了酥糖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