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偏向了回味斋。昨日里关于“李府”的种种猜测，此刻都化为了对幕后黑手的谴责和对回味斋的同情与支持。钱福本想看回味斋的笑话，却没料到，对方轻描淡写的一纸告示，反而让回味斋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次日，回味斋的生意非但没有因风波受影响，反而更加火爆。许多顾客不仅是来买东西，更是来表达支持的。

“姜娘子，别怕那些小人！咱们都信你！”

“就是，你家点心好吃又实在，我们都认准了！”

“给我来两斤酱菜，再要半斤核桃粘！支持你家！”

姜芷站在柜台后，一边麻利地称重打包，一边微笑着感谢各位顾客的厚爱，心中暖流涌动。赵重山则在店里帮忙维持秩序，眼神偶尔扫过门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舆论上的反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就在回味斋门前车水马龙之时，香满园却显得格外冷清。钱福坐在柜台后，听着伙计打听来的消息，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乱阵脚，反而借此机会大大宣传了一把，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弹回来砸了脸的憋闷感。

“掌柜的，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的生意更差了……”伙计愁眉苦脸地说。

钱福烦躁地挥挥手：“慌什么！不过是些小聪明！点心铺子，最终靠的还是口味和价钱！他们能搞优惠，咱们就不能？”

一计不成，钱福又生一计。他决定祭出最直接也最常用的商战手段——价格战。

第二天，香满园门口也挂出了醒目的牌子：“本店点心，一律八折！老字号，品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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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一些对价格敏感、或者对回味斋忠诚度不高的顾客，被吸引去了香满园。回味斋的客流，肉眼可见地比前两日少了一些。

有相熟的老顾客悄悄提醒姜芷：“姜娘子，香满园那边降价了，八折呢！你这边要不要也……”

姜芷笑着摇了摇头：“多谢您提醒。不过我们回味斋的点心，从选料到工艺都力求最好，成本在那里，降价就意味着要降低品质，这种事我们不能做。我相信，真正喜欢吃我们家点心的客人，会明白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

她话说得从容，但心里并非全无压力。价格战是最消耗元气的方式，尤其对回味斋这种注重品质的小本经营来说，长期跟风降价绝非良策。她必须想出更好的办法，稳固甚至扩大自己的优势。

晚上打烊后，姜芷没有急着算账，而是对着货架上的产品出神。赵重山默默走到她身边：“在想价格的事？”

姜芷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价格战是下策，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的点心，哪怕贵一点，也贵得值，贵得心甘情愿。”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酱菜坛子和点心盒上，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重山，你说，如果咱们的点心，不仅能吃，还能‘看’，能‘送’，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赵重山没太明白：“能看？能送？”

“对！”姜芷的眼睛越来越亮，“比如这枣花酥，现在是散着卖，用油纸包。如果我们定制一批小巧精致的纸盒，一盒装上六块或八块，用印着漂亮花纹的衬纸隔开，再用红绳系好，是不是立刻就显得高档了？无论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更有面子！”

“还有酱菜！现在的坛子太普通了。我们可以烧制一批小号的、带‘回味斋’标识的陶罐，专门用来装那些价格高、品质好的精品酱菜。客人吃完酱菜，罐子还能留着装别的东西，既实用又是活广告！”

“另外，我们还可以推出‘搭配售卖’。比如，买一罐精品肉酱，送一小包刚出炉的芝麻脆饼，教客人用脆饼蘸着肉酱吃，味道绝佳！这样，看似送了东西，实则推广了新品，还让客人觉得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