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家见她行事稳妥,言语得体,准备的器皿也讲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示意小厮接过瓷罐,却执意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约莫有二三钱重,放在门边的石墩上:“娘子手艺难得,岂能白拿?这点心意,务必收下,不然回去我无法向老爷交代。”
姜芷推辞不过,见对方诚意十足,便也不再矫情,道了谢将银子收起。钱管家又客气两句,这才带着小厮离去。
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再掂量了一下手中微沉的碎银,姜芷心头有些发热。这不仅仅是几钱银子,这是对她手艺的认可,更是一条可能通往未来的路。
她转身回屋,将银子仔细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柳家这条线,一定要维系好。光是酸笋还不够,她得想想,还能做些什么既精致又开胃,适合柳家这等门第的小食。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姜芷依旧每日操持家务,打理小院,但心思却活络了许多。她尝试用现有的材料做了些糖渍橘皮、酱瓜条,味道都还不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独特的吸引力。
这日傍晚,赵重山回来得比平日稍早一些。夕阳的余晖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走进院子,鼻翼微动,似乎嗅到了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淡淡的酸甜气息。
姜芷正从灶房端出饭菜,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今天试做了点新花样,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桌上除了往常的菜色,还多了一碟亮晶晶的、切成薄片的东西,浸泡在琥珀色的汁水里,旁边配了一小碗雪白的糯米粥。
赵重山洗了手坐下,目光落在那碟小菜上。
姜芷解释道:“是用山里红和冰糖熬的果脯,又用酸梅汁泡了,想着开胃。你走镖辛苦,有时难免胃口不佳。”她说着,夹了一小片放入他碗中,“配着粥吃,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