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礼官拖着长音,用尽力气高唱出最后两个字:“礼——成——”,殿内殿外,文武百官、宫人侍卫,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陛下万岁!宸妃娘娘千岁!”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喧嚣与鼎沸之中,萧烬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整个世界里,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手中这根如同血脉般连接着两人的、鲜艳夺目的红绸,以及红绸另一端,盖头之下,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失而复得的灵魂。
他紧紧握着红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握着的是这世间独一无二、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生怕一丝一毫的松懈,她就会如同三年前那般,再次从指缝间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娇娇在厚重的盖头下,悄悄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暗自庆幸刚才有惊无险,没在关键时刻出个大丑,不然可就真成了千古笑谈了。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那只通过红绸与她相连的、属于萧烬的大手,似乎比刚才行礼时……握得更紧、更用力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嘿,小烬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紧张了?
还是……终于认出我来了?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洞房花烛夜,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沈娇娇在盖头下偷偷地笑了,对即将到来的、名正言顺的“新婚之夜”,充满了无限旖旎的“期待”和各种恶作剧得逞的念头。
而萧烬,则是在这片震耳欲聋、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力的山呼海啸声中,缓缓地、坚定地收紧了掌心,将那抹鲜艳的红色,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命运之中。
这一次,无论你是以何种方式归来,无论前路还有什么。
朕,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