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忍受沈娇娇去关心别人,哪怕是出于纯粹的、懵懂的善意。
他要把她锁在身边,锁在只有他能看到、能接触到的地方,她的笑容、她的关心、她的一切,都只能属于他萧烬一个人!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成了执念。在他的想象中,应当筑起高墙,隔绝所有可能分走她注意力的人和事;应当打造金笼,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然而,就在这醋意和怒火燃烧到顶点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他从未深思过的问题,如同兜头冷水,猛地浇了下来——
魂归正位?
如果……如果我真的彻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完全回归……那娇娇呢?
她会不会……就此消失?
就像她莫名其妙地来一样,再莫名其妙地离开?
离开这具身体,离开……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远比凌墨的“冒犯”和帅府的“看戏”更甚千倍、万倍!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彻底失去的恐惧!
萧烬的意识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他回想起沈娇娇刚来时,那个咋咋呼呼、不知所措的灵魂;想起她在朝堂上硬着头皮应对群臣的窘迫;想起她偷偷在御花园里对着花草说话的傻气;想起她提出那些匪夷所思却又莫名有效的新政时的神采飞扬;想起她在深夜批阅奏折时,强打精神的嘟囔……
一想到那双总是充满活力、时而狡黠时而懵懂的眼睛会永远闭上,那个总是在他意识里吵吵嚷嚷、却又在他最绝望时带来温暖和希望的灵魂会彻底消散,萧烬就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心痛瞬间攫住了他!比当年被针扎、被铁链锁时更痛!
他不要她消失!
他宁愿……宁愿就一直这样下去!哪怕身体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哪怕要时不时忍受她的“胡闹”和对别人的“关心”,只要她还在,只要那个独特的灵魂还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