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萧劳模。”沈娇娇在意识里懒洋洋地回应,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然而然的亲昵与调侃,“工作狂的属性真是刻进骨子里了!不过你说的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嘛!但也不能一直绷着不是?你看你以前,整天跟个拉满的弓弦似的,眼神都能冻死人,现在好不容易把最大的心头刺拔掉了,好歹也能稍微松口气,喘一喘了嘛!”
萧烬的意识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咀嚼“劳模”、“革命”、“同志”这些陌生却奇异地贴合心境的词汇,最终传来一个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嗯。】
过了一会儿,他的意识再次波动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此番……能彻底铲除吕氏,平定祸乱,娇娇,多谢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若非你关键时刻,以异世之念,助朕激发天子剑威,更以……以那般独特的精神力量,冲击邪术核心,太庙之上,胜负之数,实难预料。朕……欠你一份人情。】
他这是在……正式地、郑重其事地向她道谢?
沈娇娇心里有点意外,随即又涌起一股小小的、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满足感,仿佛被肯定了一般。
但她嘴上却习惯性地想要掩饰这种情绪,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在意识里回应:“哎呀,谢什么谢?咱俩现在不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坐一条船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保住你的皇位,也就是保住我的……呃,长期饭票和安乐窝!互利互惠,不用客气!”
【……不止如此。】萧烬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她那“互利互惠”的说法,想表达些什么更深层的东西,但或许是出于性格中的内敛,或许是尚未完全理清自己那复杂的心绪,最终,那些未竟之言只是化为一句更加沉凝的承诺,【经此一事,朕深知,前路漫漫,荆棘犹存。这大雍的朝政,江山社稷之重,日后……仍需你我,同心协力,方可砥砺前行。】
“那必须的!绝对的!”沈娇娇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在意识里兴奋地回应,甚至下意识地想拍胸脯保证,结果忘了控制力道,拍得自己闷哼一声。
“你放心!”她龇牙咧嘴地继续道,“别的不敢说,搞活经济、改善民生、推动技术创新,我这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点子多着呢!保证能帮你把这大雍王朝建设得繁荣富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让北狄那些只知道骑马射箭的蛮子羡慕得口水流三尺!”
看着她即使在意识交流中,也依旧活力满满、手舞足蹈、畅想未来的样子,萧烬那沉寂冰冷了太久太久的灵魂深处,仿佛真的被注入了一缕温暖而充满生机的阳光,驱散了常年盘踞的阴霾与孤寂,甚至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名为“期待”的情绪。
【好。】他再次应道,依旧是简单至极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