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重伤……那个总是如同最坚固的磐石般沉默而忠诚地守护在一旁,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的冷面侍卫……他竟然也会倒下?
就在沈娇娇心乱如麻,被担忧、愤怒和无措交织的情绪淹没时,意识深处,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如同冰山移动般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递过来:
【朕要亲征。】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接连炸响在沈娇娇的脑海,震得她意识一阵嗡鸣。
“什么?!你疯了!”沈娇娇几乎要从龙椅上弹起来,在意识里失声反对,声音因震惊而拔高。
“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凌墨都重伤了!那里是刀山火海!你跑去战场不是送死吗”
【正因凌墨重伤,军心动摇,北境危在旦夕,朕才必须去。】萧烬的意识沉稳如山,没有丝毫动摇,透着帝王的冷酷理智与不容推卸的担当。
【北狄畏威而不怀德,唯有天子龙旗亲临前线,方能最大程度地稳定军心,凝聚士气,告诉所有将士,朝廷与他们同在,朕与他们同生共死!此战,非为逞一时之勇,而是要彻底将北狄打痛,打断其脊梁,方能换来边境十年,乃至数十年的长治久安。退缩与妥协,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婪,永无宁日!】
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将亲征的必要性和战略意义剖析得清清楚楚。沈娇娇知道他说得对,北狄这种草原民族,确实只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
可是……
“可是……”沈娇娇心急如焚,担忧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朝堂怎么办?你是一国之君!南方虽然平定了大部分,但吕氏和谢慎还没抓到,谁知道会不会死灰复燃?你走了,京城万一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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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有你。】萧烬打断她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意味。
【朕不在时,你便是大雍皇帝,唯一的皇帝。以你的机敏应变和……那些时常出人意料却行之有效的手段,足以应对朝堂风云。苏瑾瑜在南方,可保后方无大忧;京城之内,朕会留下足够的暗手和布置;朝中尚有安国公等几位忠直老臣可做倚仗。只要你在,京城,乱不了。】
沈娇娇彻底愣住了。
他……他竟然要把整个帝国的权柄,在她白天主导的这段时间里,完全、彻底地交到她的手上?
这份信任,沉重得让她心惊肉跳,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辅助者,是合作伙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需要独自扛起这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