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人们训练有素地躬身退去,厚重的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当殿内终于只剩下她独自一人时,那强撑了许久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龙案前,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袖袋中取出那个被她捂得几乎带了体温的油布包。
因为极度的激动、尚未散尽的恐惧以及方才强行压抑的紧张,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十指冰凉,几乎要拿不稳那轻飘飘、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物件。
就在这时——一只无形,却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意味,覆上了她那双颤抖不休、冰凉的手背。
那触感,略显冰凉,并非活人的温热,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稳定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沈娇娇猛地一愣,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疾速扫过空荡荡的大殿。
蟠龙柱静默矗立,帷幔低垂,烛火跳跃,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影。
是幻觉吗?
是精神过度紧张后的错觉吗?
不……那触感如此清晰、如此真实,那冰凉之下,似乎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属于萧烬的灵魂气息……
是他!
一定是他!
他在用这种唯有她才能感知到的、独特而玄妙的方式,试图安抚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驱散她心中残留的惊惧。
【冷静些,娇娇。】萧烬的意识随之传来,【东西既已到手,不必急于一时。先仔细检查这油布包外层,确认吕氏没有在上面涂抹什么追踪或触发式的毒物机关,再打开不迟。】他的思维清晰而缜密,即便在如此状态下,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理智。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看看,我看看……”
她依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就着龙案上明亮的烛火,反复检查油布包的每一处折叠和捆扎的缝隙,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颜色、可疑的粉末附着物,或是细微的、不自然的线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确认吕太后并未在这最后的载体上再设下什么恶毒的陷阱。
她先拿起那丝绸小包,入手温润,打开一看,是半块雕刻着精美凤凰于飞图案、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的白玉佩。凤凰的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展翅欲飞,虽只有半块,但那精湛的雕工和不凡的质地,已显其非凡。她小心放下玉佩,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