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上不乐意,实际上为你准备嫁妆,都快把家底掏空了。”明以冬笑答,“你们兄妹可真是有意思。”
雾盈伏在她肩上说悄悄话,柳潇然气不过,将雾盈拉到一边去训话:“你这么大的主意,怎么不翻了天?”
“我要真不打算告诉你,你到成亲那天也不可能知道。”雾盈嘟着嘴,“好了,看在我嫂嫂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你……”
第二日清早,折柳亭边人潮如织。雾盈是带着宋容暄一同过来的,为了防止旁人对他下手,雾盈让左誉与何鲤两个人寸步不离地紧跟着他。
“记得三殿下么?”雾盈凑到他耳边问。
宋容暄歪了歪头:“是懿祥宫里那个比试射箭输了就闹得不可开交的小孩吗?”
“……”雾盈翻了个白眼,他记性都用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了吧?
望着两个人并肩纵马离开瀛洲的身影,雾盈不知为何有些羡慕,但她看了看身旁的宋容暄,又笑了一下。
小主,
“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回肃州一趟。”
“好啊好啊,说不定能见到我爹。”宋容暄雀跃起来。
雾盈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时候的宋容暄,还不知道,他爹不是去西北前线了,而是永远……离开这个世上了。
让一个小孩子接受亲人的离世,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成亲的流程进行得很快,雾盈这段时日搬回了柳府,直到看到聘书的那一刻,她还有些恍惚。
“桃枝葳蕤,莲开并蒂。”
“雁币鱼轩,拜此佳期。”
“愿请天地为证,誓此白首之盟。”
“从此三生石上,说彼赤绳夙牵。”
“同心同缕,谨守眉案。”
“深知倥偬,唯恐不寿。”
“应许终老,共效鹣鲽。”
“万人如海,尔我相知。”
“从此百年,海枯无疑。”
“瞻三星在户,今辰吉日,虔订此约。”
“发什么呆呢?”明以冬笑着走过来,身后跟着个女裁缝,那女裁缝一见到雾盈,眼睛都瞪圆了:“县主?”
“嗯。”雾盈转过头,看到她竟然是之前那个给宋容暄做衣服的裁缝,也很惊讶,“是你啊?”
女裁缝抿唇一笑:“上次还把县主认成侯夫人了呢,如今真的要成侯夫人啦!”
雾盈的脸红成了熟透的樱桃,偏偏明以冬还要笑她:“哎呦,原来阿盈你是早有预谋啊。”
“我没有……”雾盈说这话显得底气不足,她算是早有预谋吗?可能也有一点吧……
纳征那日,温夫人带着宋容暄一块来的。
雾盈躲在屏风后,听着司礼官一声声高唱:“赤金元宝一百锭、白银元宝五百锭……云锦十二匹、蜀锦十二匹、妆花缎十二匹……龙凤喜饼三十六担、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八盒……聘雁一对……”
这是把整个侯府都搬过来了吧……
雾盈愣神之时,听得温夫人的声音:“也不知这些合不合袅袅的心意……都是从前君和攒下的……”
傻子。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早在很久之前,宋容暄就已经把给她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吧。
雾盈又一次怨恨自己的狠心,如果她没那么固执地离开他,是不是……他们就可以拥有一场堪称完美的大婚了?
雾盈看着宋容暄局促不安地躲在温夫人身后,既心疼又辛酸。
柳潇然是晚辈,场面话说得漂亮:“还劳烦伯母亲自跑一趟,是小侄的不是。”
“日后就是一家人了。”温缇笑得和蔼,眼角却渐渐湿润了。
明以冬将龙凤喜饼分发给诸位宾客,每个人收到喜饼后,都免不得说几句祝福,一时间,柳府门口喜气洋洋,宾客如云。
德妃和淑妃的添妆几乎是同时送到了柳府上,德妃自是不必说,她如今代掌凤印,就算是为了皇家的体面也要送这份礼,至于淑妃……
“怪不得人人都说你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