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打斗中,他的兜帽掉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但他的掌风却颇为犀利,让左誉这样的军中翘楚都节节败退,被他压制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左誉吃力地喊:“县主快走!”
谁知那疯老头听到这一声县主,掐住左誉的手竟然松了一分,歪头问:“你是县主?”
雾盈懵懂地点点头,急道:“你快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老头松了口气,将左誉放了:“你们是皇上派来的?”
雾盈和左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除了你们,就只有两个人到过这个地方。”老头摇摇头,似是感叹,“短短三日之内,竟然有两拨人都找到了这个地方,也是奇了……”
雾盈听到两拨人,脑海一片空白,抓住老头的袖子:“你是说,几日前还有别人到过这里?”
“是啊。”老头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你们赶紧走!千万不可和旁人说你们看到过这里,否则就杀了你们!”
那老头的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雾盈听到这个消息,泪一下子决堤:“老伯,您是个好人,实不相瞒,我们的同伴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您能不能……”
老头瞪了二人一眼,目光落在左誉的腰牌上,眯了眯眼:“你那是神策军的腰牌吗?给我看看。”
左誉只好解下腰牌,扔给老头。
老头左右翻看了一番,没什么问题,才道:“跟我来吧。”
雾盈心跳如擂鼓,眸中布满了红血丝。
转过一道弯,场地顿时开阔起来,一黑衣男子正坐在木桌旁,背对着他们,摆弄着玄铁臂缚。
尽管光线昏暗,只凭一个背影,雾盈也能确认,那就是宋容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注入了源头活水,多年的珍宝失而复得,让她如何不激动呢。
她飞奔过去从身后搂住他宽厚的后背:“你没事吧?你怎么没出去?真是吓死我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转过头。
雾盈抱了一会,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赶紧抬头,与宋容暄四目相对。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一样。
是他的眼睛。
从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和随机应变的敏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雾盈甚至从那一汪黑琉璃般的眸子里,看到了疑惑。
“你是谁?”
刹那间,雾盈松开手,倒退了几步:“你说什么?”
“你是谁?我要去见我娘亲!”他耍赖般的看向老头,“老伯,你管管她,她欺负我!”
雾盈头皮发麻,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宋容暄,哑声道:“你不记得我?”
左誉也吓傻了,他就从没听到过宋容暄用这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话,一时间呆若木鸡:“侯爷……我是谁?”
“你是阿誉啊。”宋容暄笑得十分灿烂,左誉像活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他绝对不正常,侯爷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严格来说,得有十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老头拍拍宋容暄的肩膀:“他们是你的同伴,一会就带你回家。”
“太好了!”宋容暄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抱住了左誉,左誉却迅速甩开了他,看起来十分惊恐,“侯爷,你怎么……怎么这样了!”
“说来话长,”老头有些可惜地看向宋容暄,“我出去打猎,就看见他摔在谷底,但还有一口气,估计是之前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您救了他?”雾盈问。
老头点点头:“我一看他身上的令牌,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您说的是老侯爷?”雾盈面露诧异。
“是,多年前他也是被西陵人追着,正好遇见了我,我就让他躲了进来。”老头似在回忆往事,“他还好吗?”
雾盈垂下眸子:“老侯爷……早就不在了。”
“天妒英才啊。”老头叹道,“我给这小子治好了伤,可他的脑子却坏了,有些不大清醒……”
雾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什么都没有宋容暄活着重要,她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老头:“老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这丫头,救人本就是应该的!”老头忙将银子推了回去。
“老伯,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雾盈的眼眶湿润了,她一下一下抹着眼泪,“我再感谢都不为过。”
婉拒再三,那老头才收下。
回去的路上,宋容暄偶尔会问左誉一些话,左誉虽然觉得十分别扭,但还是回答了。
雾盈总觉得宋容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众人见了宋容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常校尉将他从矿井里扶出来,差点就给他磕头了:“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你是谁?”宋容暄懵懂地问。
常校尉顿时愣住了,看向雾盈,雾盈无奈地摇了摇头:“诸位,有个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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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脑子被摔坏了。”
“而且,他现在的行为十分幼稚,像……”左誉有些难以启齿,“六七岁的小孩。”
雾盈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这可怎么办啊!”常校尉仍然缓不过神来,“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