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巡视去了。她走过的地方,能看见许多人试卷上未着一字,抓耳挠腮,其中不少人在暗骂姚之洞。
刚一散场,姚之洞就急匆匆地走了,轿子刚出了京兆府的后门,就听得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好似一群人将自己围了起来。
那群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个个劲装短打,为首一人低声道:“姚狗贼!拿了银子却不办事!”
姚之洞正没好气,掀开帘子就骂:“那是我能预料到的吗?”
话音未落,他却愣住了,只见为首一人摘下脸上的黑布,一双桃花眼含笑:“姚大人,好久不见。”
“明……明大人?”
姚之洞当时就从饺子里滚下来:“明大人,下官不曾收过什么银子,都是误会……”
“到了大理寺再说吧。”明和谨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姚大人,你得罪谁不好,还偏偏得罪她,我看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你不记得薛闻舟怎么死的了么?”
姚之洞身体僵硬,如同被一碰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那个心狠手辣的贱人!
雾盈和小桃站在巷口看好戏,小桃还买了一包瓜子,一边看一边嗑,一脸天真:“姑娘,我觉得他在骂你。”
“把我觉得去掉。”雾盈揉揉小桃的头发,“今日大功一件。”
“姑娘算无遗策。”小桃是真心佩服,“真是不明白,有些人怎么瞎了狗眼……”
说到这儿,小桃突然捂住嘴,神情惶恐:“奴婢不是故意的……”
“没事。”雾盈安静地遥望远处层层叠叠的楼台,“走吧。”
府试比雾盈想象的要顺利,即便是改了卷子,还是有些考生能够脱颖而出。
八月十一,说来也巧,她正从京兆府批阅完卷子出来,饿得头晕眼花,柳潇然身边一个小厮就来告诉她:“姑娘,今日公子说庆贺柳府乔迁之喜,让您过去赴宴。”
“现在?”雾盈措手不及,“这衣服……”
“公子说他给你准备了衣裳,姑娘过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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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知道柳潇然从四月就一直在忙着买家具,收拾了快三个月才收拾好,但也没让她过去看,说是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雾盈的脑袋空白了一秒。
她的十七岁生辰!
怪不得要挑今天……雾盈后知后觉。她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将这回事抛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雾盈是从后门进去的,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估计收拾一番才能见人。
明以冬正和一个管事婆子说着话,余光瞥见她来了,立刻打招呼:“阿盈!”
“四姐姐。”雾盈提着裙摆一路小跑。
“二小姐。”婆子似乎对雾盈很熟,恭敬地行了礼。
明以冬将那婆子打发走了,郑重地握住雾盈的手,“我有一事要告知你,你听完别太激动。”
“什么事?”虽然雾盈有预感,但一颗心还是砰砰跳起来。
“我和你兄长今日借你的光,明为乔迁,实则订婚。”
雾盈被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炸得晕头转向,语无伦次:“他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她看到被困在水月庵里、体无完肤的明以冬的时候有多愧疚。
这太不像是腼腆害羞的明以冬能说出来的话了,但雾盈给了她一个真挚的拥抱:“我可以叫你嫂子吗?”
明以冬的耳朵都红了:“不可以……”
“逗你呢,还当真了。”雾盈挽着她的手臂推开一扇门,“这是谁的屋子?”
屋内家具摆放整齐,窗子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