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上和诸位大臣还要继续议事,宋容暄先行告退。但他没有走,而是一直等在崇德殿门口,直到沈蝶衣来传晚膳,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外,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哎呦,侯爷这是浪子回头了?”
“沈司膳,我和雾盈之间完全是误会……”
“误会?”沈蝶衣冷笑,“县主可不这么认为,你将她害成这样,还想求得原谅?痴人说梦!”
从前她们都怕宋侯爷,觉得他不好相处,可姐妹受了欺负,沈蝶衣可咽不下这口气。哪怕她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肯定和宋容暄有关。
小主,
说罢她一把推开殿门,带领端着菜肴的宫女鱼贯而入。
直到沈蝶衣出了门,宋容暄还在门口笔直地站着,她啧啧叹道:“侯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宋容暄满心满眼都是绝望,也就顾不得沈蝶衣的嘲讽了。
夏日燥热,蚊虫都往袖子里钻,很快他浑身都被汗浸湿了,但这还不算完,骤雨说来就来,顷刻之间飞沙走石,天地混沌一片。
守门的太监自然有伞,可没有多的伞了,宋容暄被浇得湿透,长发紧贴着脸颊,雨珠从额头一直滑落到地上。
他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守门的太监见势不好,又不能真的把宋容暄浇坏了,皇上怪罪起来,还是自己背锅,索性咬咬牙,进了殿。
“奴才参加陛下、县主。”
“何事?”皇上埋头在一堆奏折中。
“宋侯爷他一直不肯走,连伞也没有,奴才想着,正好县主这儿有一把……”他不安地瞟了雾盈一眼,目光落在墙角的天青色油纸伞上。
“伞给他了,我回去打什么?”雾盈冷笑道,“亏你说得出来这话!”
“可是……这儿只有皇上的伞,又不能借给侯爷……”那太监哭丧着脸。
“他到底为何不肯走?”皇上蹙眉。
“奴才哪儿知道啊……”
雾盈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是心如死水,如果说最开始是接受不了,难受,到现在已经淡化成了无所谓,只想把他打发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