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居然能戴着镣铐逃出重兵包围的璇玑阁?
她不信。
可是没有人知道它去哪儿了。
反正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商紫芍倨傲地想着。
“陛下,属下在八个城门口都安插了人,她绝对逃不出去。”一个络腮胡子男人禀报道。
“你真觉得她会出城?”商紫芍嗤笑一声,随手将砚台扫落在地,墨汁飞溅,很快染得男人的袍子红黑交错,“蠢货!”
柳雾盈是什么人?
商紫芍在她身边潜伏这许多天,将雾盈的脾性摸了个透。
她重情重义,用商紫芍的话来说,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更何况,商紫芍深知宋容暄对她意味着什么。
一年前她能夺走柳雾盈的亲人,如今她能夺走雾盈的爱人,这一次,她便送佛送到西。
两个人迟早兵戎相见。
想靠着陶然山庄翻盘?做梦!
门口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夜风簌簌,吹得漫山遍野桐叶飘飞。
“依朕之见,她必定不会出城,而且很可能就藏在陶然山庄。”
面具人本来伸手去叩门,不知为何瞳孔瑟缩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
陶然山庄。
又是陶然山庄。
梦里翻飞的烈焰挥之不去,火舌添着他的衣摆,身后的房屋横梁轰然掉落,他被一股力道猛然推开,眼睁睁看着火海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听说,陶然山庄的墨庄主一夜白头。
他再没回去过。
他有自己要走的路,在这条路上,他们都是殉道者。
“谁?”女帝的声音在屋内突兀地响起。
面具人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思绪,恭敬地上前行礼。
“来得正好,你去一趟陶然山庄。”商紫芍冷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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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口吻不容置疑。
面具人心口猛然一震,他忍住了,没与商紫芍对视。
面具下的脸极度扭曲。
相见不如不见,他大业未成,此时去陶然山庄,只会乱了他的心志。
可女帝的确很信任他,他若是办好了这件事,只会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冷汗顺着领子流进后背,他无数次面对这样进退维谷的情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所以他避开女帝充满威严的目光,而是缓了缓,道:“陛下,属下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你说。”商紫芍已经面露不悦。
“柳雾盈虽然从前是璇玑阁主,但名不正言不顺,阁中老人对叶阁主显然感情更深。叶澄岚还在东淮皇宫,只要我们抓住了她,用她做人皮面具,再给柳雾盈扣上一顶谋害少主的帽子,柳雾盈失了璇玑阁的信任,她就是瓮中之鳖。”
商紫芍闻言,却没立即答应。
从目前的形势看,将柳雾盈找出来,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那便找出柳雾盈,杀了叶澄岚。”商紫芍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两条人命都扔进了坟茔,“怕她回来争权,她若是死了,璇玑阁便只有一个主子。”
面具人再拒绝,便令人生疑了。
他好不容易在商紫芍面前站稳了脚跟,不能因小失大。
“是,陛下,属下这就去办。”面具人转身离去。
“好戏还在后头呢,柳雾盈。”商紫芍把玩着腕间的玉镯,这是用西陵玉津矿山的赤霞玉打造的,她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