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午饭全家人乐呵呵的,来了客人。
张家坡的张建军,双手提着礼物。
跟他一起来的,除了他媳妇王秀芬和娃外,还有张家坡的老村长张老栓,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棍、脸色凝重的老者。
三个人在了胡大柱家院门外,停留了片刻。
胡大柱闻声出来,看到这阵势,心里便是一沉。
胡大柱首先出了门。
张建军是个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体格敦实的汉子,但此刻脸上没有庄稼汉的憨厚,只有沉重的悲痛和一股压抑的愤懑。
他闷声不响地放下东西:两条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烟,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西凤酒”,还有半扇用油纸包着、看起来足有十几斤的猪肉。
“胡支书,”张建军把这些东西一样样往胡大柱家堂屋的桌子上放,声音嘶哑,“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你是??你们这是?”
这个张建军,胡大柱不太熟,但他的媳妇王秀芬,胡大柱就非常熟悉了。
最早,王秀芬的羊啃了胡大柱的苹果树叶。
后来,王秀芬赔偿胡大柱,就给他解渴的。
而且一直还到现在,到了后面,就不是还了,而纯粹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癖好,一种快乐。
这种癖好,快乐,也是王秀芬不拒绝的。
偶尔山上路过王秀芬家里,没人的话,胡大柱都会喝上一口来解渴。
“胡支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建军,我们张家坡的一名后生,这位是张建军的媳妇王秀芬和他的孩子。”张老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