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楚狂歌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住。
他刚看完龙影传来的现场照片,U盘的特写占满整个屏幕,金属表面的齿轮纹路让他想起三年前在边境线捡到的弹壳——同样的冷硬,同样的精密。
“周正阳到了。”龙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夜露的潮气。
楚狂歌抬头,就见审计专员抱着笔记本电脑,眼下青黑,衬衫第二颗纽扣扣错了位置。
“信用点流向查到了。”周正阳把电脑转向楚狂歌,屏幕上是一串绿色的转账记录,“所谓‘基金会’是‘忠魂抚慰基金会’的专项,表面给烈士遗属做心理咨询,实际……”他点击鼠标,弹出二十三个相同金额的转账单,“全进了离岸信托,受益人叫‘天平信托’。”
楚狂歌的指节抵在下巴上,目光扫过“烈士遗属”四个字。
他想起上个月在医院见过的老班长遗孀,老太太攥着他的手说“组织给的心理辅导费,够孙子买套新校服”,而此刻屏幕上的数字,足够给二十三个“孙子”买一辈子的校服。
“我把证据加密了。”周正阳从公文包取出移动硬盘,“标注了‘若我失联,请七日后公开’,田建国已经存进边境军事保险柜。”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发颤,“他们用烈士的血洗钱,用遗属的痛做遮羞布……”
“陈砚那边有消息。”龙影的手机亮了,他扫了眼屏幕,抬头时眼底有光,“她在人大法制委提了附加条款,剥夺参与非法死亡认定者及其子女的烈士待遇资格。”
楚狂歌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却让龙影和周正阳同时一怔。
“他们的子女靠烈士身份上军校、进国企,这一条比查账管用。”他抓起桌上的战术笔,在“忠魂抚慰基金会”几个字上画了个圈,“今晚,把龙影缴获的资料匿名寄给媒体。”
龙影的眉峰挑了挑:“要暴露我们的线?”
“不暴露,怎么打破他们的‘合法’外衣?”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战术笔的棱角,“《南方防务周刊》的林记者追了‘清道夫’三年,给他寄复印件,附一句‘合法杀人执照编号RT001’。”
次日清晨,楚狂歌在作战室的电子屏前看着新闻弹窗。
《谁在审批死亡?
》的标题占满整个屏幕,配图里“红级指令”的公章和“天秤A”的批文并列,像两把并排的匕首。
评论区瞬间被“严查”“彻查”刷屏,半小时后,三个省级纪委的官微相继宣布启动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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