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八分,周正阳的军靴尖碾过退役军人事务局台阶上的薄霜。
他身后两名审计员抱着封条箱,箱盖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封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这是楚狂歌特意交代的,要让所有来上班的人第一时间看见。
传达室的老保安刚拉开门链就被晃了眼,周正阳亮出省审计厅的工作证,证件封皮在夜风中啪嗒作响:“专项审计,配合开门。”老保安盯着证件上的钢印,喉结动了动:“张局长还没到——”“张局长的办公室我们最后查。”周正阳越过他往楼里走,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先去档案室。”
档案室铁门挂着新锁,周正阳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三秒后手机里传来楚狂歌的声音:“五分钟内打不开,让你们局长亲自来开。”电话挂断的瞬间,保安室方向传来钥匙串的哗啦声。
档案架在凌晨的空调风里泛着霉味,周正阳戴着手套抽出第一本晋升档案时,后颈突然窜起寒意——这是他在审计系统干了二十年养成的直觉。
第一页是某县辅警队长的晋升审批表,“特殊任务善后”五个字在“主要功绩”栏格外刺眼;第二本是陵园安保主管的调令,附件里夹着“参与边境冲突牺牲人员身份核验”的情况说明;第三本更离谱,某街道办民政干事的职级表上,“协助处理红级清除行动家属安抚”被加粗标红。
“周处,您看这个。”年轻审计员小吴突然压低声音。
他指着每份档案里都有的心理评估报告,“机构都是‘晨光心理’出的,鉴定结论清一色‘抗压能力卓越’。”周正阳翻到报告末页,法人代表栏的“林晓芸”三个字让他瞳孔微缩——三个月前审计“忠魂抚慰基金会”时,他见过基金会财务主管林晓华的名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龙影发来的定位:“魏工破解有进展,速回指挥部。”
指挥部的电子屏蓝光映得魏长河的脸发青,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数据流:“这些人的通讯记录每月十五号零点准时消失,我逆向追踪发现他们连的是个虚拟会议平台。”屏幕突然跳出乱码,他快速输入指令,一段杂音后,沙哑的电子音炸响:“……完成‘净途’任务者,记功一次,兑换额度提升至两百万信用点。”
楚狂歌的指节抵在桌沿,指腹蹭过战术手套的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