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先探相对容易下手、也可能收获更大的“老盐坨”水密室。

月黑风高夜，浪里白亲自带领五名好手，乘一条无灯无声的小划子，悄无声息地潜入“老盐坨”芦苇荡。按照鸨母描述，他们曲折穿行，避开几处疑似暗哨的芦苇丛，终于来到那片坍塌的“戊字号”大仓废墟前。仓体半浸水中，只剩残垣断壁。

浪里白示意手下在周围警戒，自己深吸一口气，悄然滑入水中。水下一片浑浊，他凭记忆摸索着仓底位置。果然，在仓底靠近内侧墙壁的根部，他发现了一块明显与周围不同的巨大石板，石板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中央有一个奇特的、如同扭曲蛇形的凹槽锁孔。他尝试推动，纹丝不动，确认需要特制钥匙从内部开启。他记下位置和锁孔形状，又在周围仔细搜寻，在几米外另一处残骸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用芦苇管伪装的水下换气口，十分细小，但证实了下确有空间。

他浮出水面，对守候的兄弟低声道：“入口确认，水下锁死，有换气口。强攻不易，需智取或等其开启。” 他留下两人在远处潜伏监视，记录人员出入规律，自己则带人撤退，准备探查更危险的“鬼跳涧”。

“鬼跳涧”名不虚传，即使在白天也浪涛汹涌，声如雷鸣，水下暗礁犬牙交错。浪里白没有贸然让船进入险滩，而是带着两名最得力的助手，从“鬼跳涧”侧翼的悬崖上，凭借绝佳轻功和绳钩，小心翼翼地下到靠近水面的位置，寻找那个“鹰不落”山洞。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他们很快发现，在“鬼跳涧”主河道上方约十余丈的一处向内凹陷的峭壁上，果然有一个被藤蔓半遮半掩的洞口！洞口不大，但位置极刁，下方是奔腾的河水，上方是光滑的岩壁，飞鸟难栖，故名“鹰不落”。隐约可见洞口有人影晃动，并有简易的吊篮装置用于垂直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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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白仔细观察，发现洞口延伸出几条极其隐秘的、固定在岩缝中的绳索，一直垂到下方翻滚的白沫之中——显然，那是用于在急流中固定小船或进行秘密装卸的“鬼索”！好一个天然的走私码头！他心中暗惊，这油阎罗果然找了个绝妙的巢穴。

他耐心记录下哨兵换岗的间隔、吊篮使用频率，以及可能存在的了望死角，直到天色微明，才悄然撤回。

第五章：水陆并进，奇袭双巢

黄榴莲听取汇报后，制定了水陆配合、同步打击的策略，务求一举捣毁油阎罗的两个巢穴，防止其相互呼应或转移。

· 奇袭“老盐坨”水密室：由浪里白亲自带队，集中“靖水队”最精锐的水鬼，携带特制破拆工具（包括根据锁孔形状赶制的尝试性开锁钩）和小型水下炸药。趁夜潜入，若无法悄开锁，则准备用小剂量炸药破坏石门周边结构，强行突入，夺取账本和私盐。

· 强攻“鬼跳涧”鹰不落山洞：由黄榴莲亲率主力，乘坐数条坚固的快船，在熟悉“鬼跳涧”边缘安全航道的向导带领下，于黎明前最黑暗时靠近崖下。同时，派一队攀岩好手，携带绳钩和弓弩，从山顶预先降下，埋伏在洞口上方岩壁，上下夹击。

· 阻截外围：由影子协调，在“老盐坨”和“鬼跳涧”外围水道布设暗哨和拦截船，防止漏网之鱼逃脱或外来增援。

行动夜，子时刚过。

“老盐坨”奇袭战：

浪里白率八名水鬼，再次潜入目标水域。水下，他亲自操作特制开锁钩，尝试开启那蛇形锁孔。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手艺高超，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操作，锁孔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石门内部机括松动！浪里白心中暗喜，与另一名水鬼合力，缓缓将沉重的石板向内侧推开一道缝隙！

浑浊的水流涌入，里面果然是一个充满空气的幽暗空间！他们迅速闪身而入，反手将石门虚掩。密室不大，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盐袋和几个密封的铁箱。浪里白打开一个铁箱，里面正是厚厚的账册和往来信件！他示意手下迅速搬运关键账册和部分作为证据的盐包。

就在他们忙碌时，密室外传来划水声和说话声！“咦？石门怎么没关严？”是外出返回的“水鬼三”及其手下！

“暴露了！准备战斗！”浪里白低喝，水鬼们立刻放下手中物品，握紧分水刺和水下手弩。

石门被彻底推开，“水鬼三”（一个精瘦黝黑、眼露凶光的中年汉子）带着三个手下冲了进来！双方在这狭小的水密室中瞬间短兵相接！

水下是“水鬼三”的主场，他身形如鱼般滑溜，一柄分水峨眉刺使得刁钻狠毒，瞬间刺伤了一名榴莲帮水鬼的手臂。浪里白迎上，分水刺如闪电般点向“水鬼三”咽喉。“水鬼三”冷笑，竟不硬接，身体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从浪里白腋下滑过，反手刺向其腰眼！

浪里白早知对方滑溜，脚步一错，险险避开，同时左肘猛击对方后心！“水鬼三”闷哼一声，前冲两步，但马上转身，口中竟喷出一股水箭，直射浪里白面门！浪里白偏头躲过，水箭打在石壁上，嗤嗤作响，竟有腐蚀性！

两人在齐腰深的水中展开激烈搏杀，水花四溅。其他水鬼也与敌人捉对厮杀。密室空间狭窄，动作受限，比拼的更是水下的狠辣与应变。浪里白毕竟技高一筹，抓住“水鬼三”一次换气的微小破绽，分水刺骤然加速，穿透其肩胛，将其钉在石壁上！“水鬼三”惨嚎，还想反抗，被浪里白跟上一步，重重一掌劈在颈侧，晕厥过去。其余敌人也很快被制服。

“快！搬东西，按原路撤退！”浪里白下令。众人带着账册、证据和俘虏，迅速从水下石门撤离，消失在芦苇荡中。

几乎同时，“鬼跳涧”强攻战打响！

黄榴莲的快船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鬼跳涧”边缘相对平缓的水域。山顶垂下的攀岩好手也已就位。

黄榴莲抬头望了望高悬的洞口，大手一挥：“发信号！攻击！”

三支响箭带着尖啸射向夜空！

崖顶的攀岩队立刻垂下数条绳索，精锐帮众口衔利刃，迅速滑降，直扑洞口！同时，下方快船上的弓弩手也向洞口方向倾泻箭雨，压制可能出现的守卫！

洞口顿时大乱！惊呼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