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神晶现世

“噗——!”

血怨老祖如遭重锤,半边肩膀连同手臂,直接炸成一团血雾!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血痂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这只“黄雀”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那无声无息、却又蕴含着粉碎一切力量的一拳,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阴影!

“谁?!”

那两名血煞楼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拼死搏杀,眼看就要重创甚至击杀血怨老祖,夺取血神晶在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一出手,就几乎废了血怨老祖,毁掉了其本命法宝!

当他们看清出手之人,只是一个气息平平(唐允依旧压制着修为)、身着灰色劲装的年轻人时,更是惊疑不定。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唐允那依旧残留着淡淡灰光的拳头上,以及感受到那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苍茫、破灭气息时,心中同时一凛。

此人,绝不简单!恐怕是和他们一样,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家伙!

“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血煞楼之事?”那名没有服用爆血丹的杀手厉声喝道,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忌惮。能一拳废掉血怨老祖,这等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

唐允看都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翻滚的“化血魔雾”之上。在他的感知中,混沌金丹和符文的悸动,已经达到了顶峰,源头,就在那魔雾的最深处!

他没有回答血煞楼杀手的问题,而是对身后的林清雪传音道:“动手!”

早已准备多时的林清雪,闻声而动,玉手一挥,掌中那数枚寒气四溢的冰蓝符箓瞬间激发!

“玄冰符阵·霜天雪舞!”

刹那间,无数道冰蓝色的符文从符箓中飞出,在虚空中交织、扩散,引动天地间的冰寒之力。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然暴跌,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雪花,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冰雪,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将那些从血痂中爬出的血煞怪物、以及弥漫的死气、血气,连同正准备挣扎起身的血怨老祖和两名惊疑不定的血煞楼杀手,一同笼罩了进去!

这“霜天雪舞”符阵,是符老留下的高阶符箓之一,威力极大,尤其擅长范围控制和削弱。冰寒之力对血煞、死气、诅咒等阴邪力量,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

顿时,那些血煞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身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行动受阻。弥漫的血气和死气也被冻结、驱散了不少。血怨老祖本就重伤,被这极寒之气一激,更是雪上加霜,浑身颤抖,伤口处鲜血都被冻住,挣扎的动作更加迟缓。两名血煞楼杀手也是身形一滞,真元运转都受到了影响。

“好机会!”唐允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名吞服了爆血丹、气息狂暴、但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七窍流血、状态极不稳定的血煞楼杀手!

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但速度更快,力量更凝练,轨迹更加玄奥,仿佛锁定了那杀手周围的所有空间,让他避无可避!

“混蛋!给我死!”那名吞服了爆血丹的杀手,此刻已被丹药的副作用和疯狂杀意侵蚀了神智,见唐允攻来,不但不惧,反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血色弯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劈向唐允的拳头!他此刻的力量,在爆血丹的加持下,也达到了金丹巅峰的层次,不信斩不碎对方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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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刀相接。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击打皮革的声音。

那名杀手脸上的疯狂骤然凝固,他感觉自己劈出的,不是一柄锋利无匹的血刀,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砍在了万载玄铁之上!不,比那更恐怖!对方拳头上的那股灰色气流,仿佛蕴含着一种湮灭一切的力量,他那柄以血煞精金炼制、饮血无数的本命血刀,在与灰色气流接触的瞬间,刀身上的血光就迅速黯淡、崩解,然后,刀身本身,也从与拳头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寸寸碎裂!

“不——!”杀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但为时已晚。

唐允的拳头,摧枯拉朽般粉碎了血刀,然后余势不衰,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杀手的胸膛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凹陷下去,后背猛地凸起,眼珠暴突,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他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身体如同破败的棉絮,向后抛飞,还在半空,便已气绝身亡,重重摔落在血痂地面上,再无声息。

一拳,轰杀吞服爆血丹、暂时拥有金丹巅峰战力的血煞楼杀手!

剩下的那名血煞楼杀手,以及重伤垂死的血怨老祖,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寒气直冒。这是什么怪物?肉身之力竟然恐怖如斯?那灰色气流,又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尤其是血怨老祖,他自诩肉身经过此地血气淬炼,已是不弱,但比起唐允那一拳展现出的力量,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此子绝不能力敌!

“逃!”

剩下的那名血煞楼杀手,此刻早已没了丝毫战意,同伴的惨死让他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甚至不惜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血煞楼秘传的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离化血魔雾的方向,亡命飞遁!什么血神晶,什么任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保命要紧!

而血怨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挣扎着爬起,用仅剩的一只手捏碎了一枚骨符。骨符破碎,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将他包裹,就要施展某种血遁秘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