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唐允心中一动。在这种绝地,怎么会有人打斗?难道是血煞楼那支“更强”的队伍?还是其他深入荒原寻宝或探险的修士?
他略作感应,发现那打斗的波动,正在以一种不慢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或者说,朝着那片血雾的边缘移动。
“先过去看看,隐蔽身形。”唐允当机立断。他对那片血雾颇为忌惮,若能从此地打斗之人身上获取一些关于血雾或者荒原深处的情报,或许能多几分把握。而且,若是血煞楼的人,正好可以提前摸摸底。
林清雪自然没有异议。唐允挥手打出一道混沌之力,将两人身形气息彻底隐匿,融入周围灰蒙蒙的环境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打斗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百里距离,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即至。很快,唐允和林清雪便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风化岩山之后,收敛所有气息,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相对开阔的、布满暗红血痂的谷地中,正有数道身影在激烈交战。
交战双方,人数悬殊。
一方只有一人,是一名身着破烂灰袍、看不清面容、身形佝偻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眼珠的奇异拐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死气、怨气和一种与下方血痂同源的、令人作呕的血腥诅咒之力。他动作看似迟缓,但每一杖点出,都带着尖锐的鬼哭狼嚎之声,引动周围的怨煞和血气,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灰红色冲击波,威力奇大,赫然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而且,看其气息诡异,功法阴邪,不似正道修士,倒像是久居此地的邪修,或者被此地邪力侵蚀、同化了的某种存在。
而另一方,则有三人,且都是唐允的“老熟人”——血煞楼的杀手!这三人,俱是身着血色紧身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气息阴冷凌厉,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们三人配合默契,身法诡谲,出手狠辣刁钻,一道道血色的刃光、漆黑的毒雾、无声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从各个角度袭向那灰袍老者。
然而,那灰袍老者实力强悍得可怕,尽管是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手中那根奇异拐杖,似乎能引动此地浓郁的死气和血气为己用,杖顶的浑浊眼珠,不时射出一道道令人头晕目眩的灰光,干扰对手神魂。更诡异的是,他身下的暗红血痂地面,不时会突然伸出几只由血液和怨气凝聚成的鬼爪,抓向血煞楼杀手的脚踝,防不胜防。
“桀桀桀……血煞楼的小崽子们,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老祖的地盘撒野?还妄想夺取‘血神晶’?真是不知死活!”灰袍老者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手中拐杖猛然一顿地。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暗红血痂猛然炸开,无数道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血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三名血煞楼杀手。每一道血箭,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力和诅咒之力,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三名血煞楼杀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各自施展手段防御。一人挥洒出一片血色光幕,一人周身黑雾翻涌,凝聚成一面鬼脸盾牌,最后一人则直接化作一道血影,融入地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箭的攒射。
“老鬼,休要猖狂!识相的,交出‘血神晶’,我等或许可留你全尸,否则,等我血煞楼长老亲至,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一名血煞楼杀手声音沙哑地喝道,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忌惮。这灰袍老鬼在此地占尽地利,实力强横,他们三人联手,竟然久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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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晶?”暗处的唐允心中一动。这名字,似乎与混沌金丹、符文感应到的东西有关?那是一种晶石?能让血煞楼出动至少三名金丹后期杀手,甚至可能还有长老级人物在后的东西,定然非同小可。
“桀桀……长老?就算是你们楼主亲至,来到这血怨之地,也得给老祖我盘着!”灰袍老者怪笑连连,攻势越发凌厉,“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留下来,成为老祖我这‘万魂幡’的新养料吧!”
话音未落,灰袍老者猛地从破烂灰袍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绣着无数狰狞鬼脸的小幡,迎风一展!
小幡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面数丈高的漆黑巨幡,幡面上无数鬼脸扭曲咆哮,散发出滔天的怨气、死气和血腥气,与周围的血色荒原气息共鸣,威势骇人!巨幡摇动,顿时阴风怒号,鬼哭神嚎,无数道凝若实质的黑色鬼影,张牙舞爪地从幡中飞出,扑向三名血煞楼杀手。这些鬼影气息强大,个个都堪比金丹初期的怨灵,而且似乎能吞噬血气,壮大自身!
“万魂幡?!你是‘血怨老祖’?!”一名血煞楼杀手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似乎认出了这面凶名赫赫的邪道法宝和其主人的来历。
“现在知道,晚了!都成为老祖幡上的生魂吧!”灰袍老者,也即血怨老祖,狞笑一声,全力催动万魂幡。顿时,鬼影漫天,将三名血煞楼杀手团团围住,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三名血煞楼杀手显然也意识到了生死危机,不再保留,纷纷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一时间,血光、黑雾、鬼影、诅咒、毒瘴……各种阴邪狠毒的神通法宝激烈碰撞,打得天昏地暗,周围的血色荒原都被犁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暗红的血痂混合着污秽的泥土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