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离火上人,神乎其技

“小子,你这些话……是从何处听来?还是你自己想的?”离火上人猛地站起身,灼热的目光逼视着唐允。

唐允坦然道:“部分是晚辈胡思乱想,部分是结合自身修炼感悟,还有部分,是得自一些残缺的古籍和见闻,不成体系,让前辈见笑了。”

“见笑?哈哈哈!”离火上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个地火室嗡嗡作响,“好一个不成体系!好一个胡思乱想!小子,你可知你这些‘胡思乱想’,对老夫而言,值多少贡献点?”

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赤红的眸子盯着唐允:“一万五千五百贡献点,老夫给你免了!”

“啊?”旁边的墨炎执事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脾气古怪、视贡献点如命的离火长老,竟然主动免了?

唐允也是一怔。

“不过!”离火上人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老夫可以免费为你炼制这件灵器,材料用你的,老夫分文不取。但是,炼制过程中,你要全程在旁观摩,并且,将你关于‘平衡’、‘转化’,以及你自身那种冰火对立又统一的力量感悟,尽可能详细地告诉老夫!尤其是你提到的那种‘寂灭’意境,老夫很感兴趣!若炼器成功,此器归你,但老夫要保留研究、仿制其部分结构和理念的权利!如何?”

唐允心中暗喜,这离火上人果然是个痴迷于炼器之道的奇人。他提出的条件,对自己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观摩炼器,本就是难得的机缘。分享一些理念和感悟,虽然可能涉及自身功法的秘密,但只要不触及核心,倒也无妨。至于研究仿制的权利,更不是问题。

“晚辈答应!多谢上人成全!”唐允毫不犹豫地应下。

“好!爽快!”离火上人一拍大腿,满脸兴奋,之前的邋遢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墨炎,去,把库房里那几样东西给我取来:三滴‘寒髓玉液’,一两‘星辰砂’,三块‘空冥石’,还有老夫珍藏的那块‘阴阳鱼’残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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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离火上人则走到那座巨大的炼器炉前,神情变得无比肃穆。他先是绕着炼器炉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然后,他猛地一跺脚,地下岩浆池中的岩浆骤然翻滚起来,一道道精纯的地火之力被引动,化作九条赤红的火蛇,缠绕在炼器炉底部,熊熊燃烧起来。

“小子,看好了!炼器之道,首重火候与时机,更重心神合一,以意御火,以神锻材!”离火上人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赤红的法诀打入炼器炉中。炉身之上的火焰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灼热而稳定的灵压。整个地火室的温度,瞬间再次飙升。

“先炼冰甲!此物性寒,需以阴火徐徐炼之,去其杂质,留其精华,塑其形而不损其性!”离火上人说着,手一招,那几片冰甲魔蜥王的眉心冰甲便飞入炼器炉中。他没有直接用地火猛烧,而是操控着炉火,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火焰,将冰甲包裹,缓缓灼烧。

唐允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识也悄然散开,仔细感应着炉中的变化。他能“看到”,在那奇异的阴火灼烧下,冰甲并未融化,而是如同被剥离外壳的玉石,表面的些许杂质和附着的寒煞被一点点炼化,露出内部更加晶莹剔透、冰魄之力更加精纯的核心。离火上人对于火候的掌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多一分则损,少一分则炼不净。

约莫半个时辰后,冰甲被炼化提纯完毕,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凛冽寒气的冰蓝色液体,在炉火中缓缓旋转,仿佛一颗冰蓝星辰。

“好!冰魄精华已成!接下来,炼地火精粹!此物性烈,需以阳火猛炼,激发其火性,祛除其中狂暴不安之气,使其纯粹而可控!”离火上人手法一变,炉火瞬间由阴转阳,化作炽白之色,温度骤升,将那团地火精粹包裹进去,猛烈灼烧、捶打(以火力模拟)、提纯。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地火精粹也被炼化成一小团鸽卵大小、赤红如血、散发出恐怖高温的液体,在炉火中跳跃不定,仿佛拥有生命。

“关键一步来了!”离火上人神色无比凝重,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法诀变化更快,炉火也随之一变,竟然同时呈现出赤红与冰蓝两种色泽,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状态。这正是离火上人压箱底的绝技之一,需要同时精准操控两种属性的火焰,对神识和真元的消耗极大。

“冰火交融,阴阳相济!此时,需以‘寒髓玉液’为引,调和二者冲突;以‘星辰砂’稳固结构,增强韧性;以‘空冥石’构建内部能量回路,预留道韵承载之基!”

墨炎早已将所需材料取来,放在一旁。离火上人神识操控,三滴如同冰魄凝结而成的“寒髓玉液”飞入炉中,瞬间化为冰蓝色的雾气,将冰魄精华和地火精粹两团液体同时包裹。紧接着,点点闪烁着星辰光芒的“星辰砂”均匀撒入。最后,三块内部仿佛有虚空流转的“空冥石”也被投入,在离火上人精妙的操控下,缓缓融入两团液体之间,开始构建起复杂的内部结构。

“小子,就是现在!将你对‘平衡’、‘转化’,还有那‘寂灭’意境的感悟,以神识之力,烙印到那‘阴阳鱼’残玉之上,然后投入炉中!”离火上人猛地喝道,同时将那块黑白分明、形似太极图却残缺了一角的古朴玉佩,抛给唐允。

唐允不敢怠慢,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回忆、凝聚自己对“冰炎寂灭劲”的理解,对冰火对冲湮灭、又在寂灭中寻求新生、达到微妙平衡的那种感悟,将其化作一道无形的、蕴含着特殊韵律的精神印记,小心翼翼地烙印在那“阴阳鱼”残玉上。

说来也怪,那残玉接触到唐允的精神印记,竟然微微一亮,黑白二色光芒流转,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一种玄之又玄的平衡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