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试,确认没问题,才推门出去。
黎曼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比林国栋那间小一半,但海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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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海湾,帆船、游艇、夕阳下的金色海面,一览无余。
但装修风格实在不敢恭维,欧式雕花吊顶镶着晃眼的金色边线,水晶吊灯大得夸张,灯光洒下来,刺得人眼睛疼,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色彩浓艳得扎眼,和窗外的海景格格不入。
真皮沙发是艳丽的玫红色,茶几上摆着一套镶金边的英式茶具,杯沿上还落着细微的灰尘,显然只是摆看,根本没人用。
处处透着刻意的奢华,和骨子里的俗气。
王鸿飞一进去,黎曼就笑吟吟地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反锁了门,又伸手拉上了对内窗户的百叶帘。
室内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的海光和桌上那盏台灯的暖光,气氛莫名变得压抑又暧昧。
王鸿飞没说话,径直走回门边,按下把手,“啪”一声重新打开门,让走廊的光和新鲜空气流进来,打破这份刻意的暧昧,语气平淡:“黎总找我,有公事就在办公室说,没必要锁门。”
黎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她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一杯黑咖啡,端着走过来,重重放在王鸿飞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茶几面上。
“鸿飞呀,”她在对面的玫红沙发里坐下,双腿交叠,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小腿,语气故作亲昵,“还记得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在这个屋子。当时给你倒黑咖啡,你喝了一口,皱着眉说是中药,苦得难以下咽。”
王鸿飞没碰那杯咖啡,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语气平静:“您记性还真是好。是。那时晚星住院,需要人贴身陪护。我一个穷学生走投无路,来这里面试。”
“真快呀,”黎曼托着腮,眼神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转,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暧昧,“一晃就过去五六年了。那时候你也不到二十吧?也就晚星现在的年纪。青涩得很,普通话都讲不好,看着我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
她顿了顿,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哎,时间不饶人,现在我人老珠黄喽。”
这话明摆着是等着被夸的。
正常人都会接一句“黎总这么年轻”“看着像二十出头”之类的客套话。
王鸿飞却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呛得他眉头微皱。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黎曼,表情很认真,语气却凉薄:“人都会老的,这是自然规律。”
黎曼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眼底的愠怒一闪而过,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两秒,才重新扯起嘴角,但眼神已经冷了些,话里带刺:“你那时候多青涩呀,看着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我说啥你都点头,像个哈巴狗,就怕我这里面试通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这话像一根针,刺着王鸿飞的过往,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王鸿飞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是吗?不记得了。无非是,贫穷落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黎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浓郁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脂粉气,呛得王鸿飞胃里一阵翻涌。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王鸿飞的手背上,手指保养得很好,指甲涂着精致的裸粉色,腕上戴着一只通透的翡翠玉镯,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让王鸿飞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呦,鸿飞,”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一道浅痕上轻轻摩挲,动作带着刻意的魅惑,眼底闪着扭曲的笑意,“你这个手上怎么有抓痕啊?不会是哪个姑娘挠的吧?”
她凑近些,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气息,像蛇信子一样舔舐着耳膜:“怕不怕……我和晚星告状啊?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王鸿飞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在身侧悄悄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
他没抽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腕上那只玉镯,轻轻一抬,连手带镯子一起拎起来,放到一边,动作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嫌弃的意思明明白白。
“我养的大鼠留下的。”王鸿飞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听晚星说过,黎曼小时候家里穷,被老鼠咬过,有严重的心理阴影,“黎总要是感兴趣,我改天带来,让它和黎总培养一下感情。”
黎曼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猛地收回手,往后缩了缩,语气也冷了:“没必要。”
“黎总,”王鸿飞趁机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您已经和我见面了。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公事,我就回去干活了,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等。”黎曼也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微微仰头看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暧昧的笑,“你看我从韩国回来,哪里变样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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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飞垂眼,顺着她的话淡淡打量她。
黎曼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低,腰身收得紧,刻意勾勒出身材曲线,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确实比以前更紧致了,想来是在韩国做了医美,但浓妆盖不住眼角的细纹,身上那股风尘气,倒是一点没少。
他的视线只是随意一扫,没有半分停留,却被黎曼当成了别样的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拉住王鸿飞的手,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放,指尖的力道不小,带着强烈的掌控感。
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