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门口僵站了大概半个小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病房里的仪器声渐渐弱了下去,医生们忙碌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终于,一位医生摘下口罩,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眼底满是疲惫和惋惜,脚步放缓,看向叶晓月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忍。
叶晓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她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她会好起来的,对吧?她才十六岁,她还有好多事没做……”
医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期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声音沉缓而沉重,带着无能为力的遗憾:“节哀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节哀”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晓月的心上,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希望。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哭声嘶哑而凄厉,传遍了整个医院的走廊,引得路过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迟疑地驻足围观,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人满眼心疼。
一位路过的阿姨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忍不住递过来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慰:“姑娘,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啊。”
可现在的叶晓月哪里能听进去这些,她的世界仿佛已经崩塌了,脑子里全是林墨墨的样子,除了哭,她什么也做不了,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模糊了视线,连站立都觉得费力。
大约过了十分钟,叶晓月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地看向病房门,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墨墨就这么走了,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怎么会舍得离开。
她硬撑着身体,一步步走进病房,房间里的仪器已经被撤走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林墨墨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遮住了她苍白的脸,只露出散落的黑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鲜活。
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白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叶晓月伸出手,想要掀开白布再看她一眼,指尖刚碰到布面,却又猛地缩了回来,她怕看到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怕自己再一次崩溃。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她怎么不愿意相信,都无法改变墨墨已经离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