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月叹了口气，拿起笔，翻开第一张试卷开始写，窗外偶尔传来鞭炮炸开的巨响和小孩的尖叫声，但那热闹离她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写了一会儿，一道物理大题卡住了，正思考，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凌天恒发来的微信。

就四个字：“新年快乐。”

叶晓月看着那四个字，刚才还沉闷的心情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手指飞快地敲字：

“新年快乐。”

那边几乎是秒回：“在干嘛？”

叶晓月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还没写完的试卷，有点想吐槽，又有点想笑。

她回：“写题。”

凌天恒发了个“……”。

那个省略号仿佛带着画面感，叶晓月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坐在手机那头，一脸无语又带着点嫌弃的样子。

但她知道，他没有真的嫌弃。

凌天恒：“有必要这么卷吗，才刚过年。”

她忍不住笑了，打字速度快了些：“你呢？在干嘛？”

凌天恒：“刚吃完早饭。一个人，没什么事，很无聊。”

叶晓月看着“一个人”那三个字，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她想起明天要去凌家——去他外公外婆家，但他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提明天要去他家的事，只是回：“那你看电视吧，春晚重播应该有。”

凌天恒：“不看。春晚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包‘饺子’吗？”

叶晓月：“那就写题。”

凌天恒：“对方拒绝你的假期内卷模式。”

叶晓月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还没想好回什么，那边又发来一条：“你哪科不会？拍给我。”

叶晓月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她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

她低头看了看那道卡住的物理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次，凌天恒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点开，男生的声音有点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吐字清晰，三言两语就把解题思路讲得明明白白，最后还不忘毒舌一句：

“这种题你怎么可能不会，叶憨憨，你过年把脑子吃了？”

叶晓月听着语音，脸有点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才把脑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