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这近乎无条件的信任,连她自己说出后都感到一丝心惊。
凌天恒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他静静地看了叶晓月几秒,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半晌,他紧绷的嘴角终于软化,弯起一个极其细微、难以捉摸的弧度:“哦?那承蒙叶同学的厚爱了。”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叶晓月被他看得心尖一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紧抓着他的手腕。
她仿佛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气。
她慌忙别开眼,却在心跳如鼓的间隙里,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现:不知从何时起,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竟让她觉得越看越顺眼。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悄然缠绕上来,搅乱了她本就纷乱的思绪。
夜幕低垂,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
叶晓月伏在书桌前,摊开柔软的皮质日记本,笔尖在昏黄的光晕下轻轻滑动。
她并非每日记录琐事的人,只在心绪难平或偶遇触动时才提笔。
墨蓝色的字迹在米白纸页上晕染开:
今天看着他们打球的身影,在夕阳的光晕里跃动,恍惚间,竟像是穿越时空的镜像,带我回到了初中的走廊。
那时也是这样,我趴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篮球场上那个同样矫健的身影……
笔尖停顿,她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才继续写道:
午后与墨墨在操场的相遇,她真的变了太多,如同褪色的画卷,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
记忆中的她,是别人心底最明亮的光束,总能驱散阴霾,播撒欢笑。
可如今……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一丝光亮来取暖了呢?
眼前只剩下她离去的单薄背影,和那句凉透骨髓的‘快死了’,沉沉地压在心上。
灯光晕开的字迹旁,似乎落下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又迅速被纸张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