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月心中了然,默默接受了这份带着礼貌距离的“欢迎”。
黄慈利满意地点点头,指着教室后排两个相邻的空位:“好了,刚好空出了两个位置。叶晓月,凌天恒,你们俩就去那里坐吧。”
叶晓月微微欠身:“谢谢黄老师。”
黄慈利走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熟稔的、甚至有些施压意味的亲昵:“晓月啊,” 他伸手似是想拍叶晓月的肩,最终落在旁边的讲台上,“这次回来,有空多去和各位老师叙叙旧,他们可都挺想见你的,” 他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尤其是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好些老师都急着跟我调课,说想早点看看你呢。”
这番话像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
叶晓月感到一种被架在高处的压力。
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温和但带着不易察觉的距离感:“黄老师说的是,各位老师费心了,有空的话,我会去看望大家的。”
“嗯,这就好。” 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入座。
叶晓月和凌天恒在几乎全班同学的注视中走向后排的座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淡漠的,甚至有几道带着明显的畏缩,在她视线扫过去时立刻惊慌地避开。
坐在周围的几个同学身体都不自觉地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她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微微发凉,心里那点因熟悉环境而产生的涟漪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现实:“看来,大家还是不愿意见到我……” 或者说,不愿意见到过去的“她”。
凌天恒在她旁边坐下,姿态依旧沉稳,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教室氛围的异样。
时间在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和黄老师讲课的声音中缓慢流淌,每一分钟都带着无形的重量。
终于,天启学院特有的、悠扬而略显清凉的下课铃声响起,划破了教室沉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