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怎么了,”她蹙起眉,声音里那份刻意的平稳下,透出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状态怎么能差成这样?”
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骤然横亘在母女之间。叶晓月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干涩得发疼。
她能说什么?告诉母亲那些在天启学院像附骨之蛆般纠缠她的谣言和中伤?
还是坦白自己心底那份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对学习彻底丧失动力的虚无感?
哪一个听起来不像是在推卸责任的借口?哪一个又能绕过母亲那套严苛的“逻辑链”和“解决方案”准则?
“我听你们班主任洛老师打电话过来给我,”许晴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一次,那份理性的外壳下,质疑的锐角清晰地显露出来,“说你今天下午在天台上晕倒了。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叶晓月低垂的眼睫,不允许她有丝毫躲闪。
叶晓月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却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这逼仄的气氛,母亲那不容置疑的姿态,瞬间将她拖拽回那个同样充满压迫感的时刻——填报中考志愿那天。
当时的无力感和此刻如出一辙。
“问你话,怎么不说?”许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在这空旷的挑高空间里激起清晰的回响,那份努力维持的冷静被焦灼和一丝被漠视的怒意撕开,“我今天刚下飞机接到你班主任的电话就赶紧往家里赶,生怕你出什么事了!”她的指尖蜷起,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叶晓月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更深地垂下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那松垮领口投下的阴影里。头顶水晶灯冰冷的白光无情地勾勒着她僵硬的轮廓和深灰色制服压抑的线条。
“叶晓月!”许晴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严厉,彻底击碎了客厅里最后一丝虚幻的平静。
话音未落,许晴已上前一步,双手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道,精准地扣在叶晓月深灰色制服那挺括的肩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