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学生的话语戛然而止,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交汇的刹那,他们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眼眸里——那目光如同深秋清晨覆盖在草木上的薄霜,带着审视与不加掩饰的冷冽。
凌天恒没有起身,只是上半身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前倾了一个压迫性的角度。清冽的声线比方才在便利店时低沉了好几度,却字字清晰,像冰块投入寂静的湖面,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说他人之前,是否先掂量过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两个学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对方身上骤然散发的冷冽气场震慑住了,一时愣在当场。随即,那男生反应过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嚷道:“你谁啊你?管得着吗?我们聊我们的天,碍着你什么事了?”
凌天恒也站起了身。挺拔的身高优势让他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俯视着对方。“我是谁无需向你交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对方的心上,“重要的是,你们在毫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肆意诋毁他人。叶晓月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她凭借自身努力一点一滴换来的成果,你们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质疑?至于她选择哪所学校,那是她个人的自由和权利,何须向你解释?又何来‘丢脸’一说?”
小主,
那女生被凌天恒沉静却犀利的气势压得有些慌乱心虚,悄悄伸手去拉男生的衣角。男生却像被架在火上烤,面子挂不住,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人人皆知的事实!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护着她!”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强调自己的“正确”。
“事实?”凌天恒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深深的讽刺,“你们口中所谓的‘事实’,不过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语。我与她相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百倍。”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对方,“倒是你们,躲在背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中伤一个比你们优秀的人,这份心胸,才真正叫人叹为观止。”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男生脸上,他顿时面红欲滴,羞怒交加之下,肾上腺素飙升,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推搡凌天恒的胳膊。动作间,校服袖子猛地扫过桌面,“哐当”一声,将旁边一只空咖啡杯带倒,褐色的残渍瞬间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污迹。
“相识?哈!”男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几乎要将整个咖啡馆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谁知道你跟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不定你跟她就是一丘之貉,一样的货色!靠着装腔作势博取同情好感!我还听说——”他像是要抛出更有力的“证据”,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恶毒的揣测,“她爸根本就是靠走关系、塞钱才把她硬塞进天启预备班的!后来被人举报查实了,作弊!这才灰溜溜滚去云岫!这种家底不干不净的人,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脏的?!”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骤然炸开!
凌天恒的拳头,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木质桌角上!桌面猛地一震,震得上方的杯碟“叮当”作响。他冷白的手背指关节瞬间泛红,甚至微微破皮。刚才还只是淬着冰的眼眸,此刻如同寒潭碎裂,翻涌出冰冷刺骨的怒意,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迫人,声音更是冷硬如刀锋相刮:“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男生被他眼中骤然爆发的狠戾和那砸桌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但众目睽睽之下,被恐惧激起的强烈羞耻感压倒了一切,他强撑着,脖子梗得更直,色厉内荏地尖声重复:“我说她装清高!说她家底不干净!靠作弊靠关系!怎么了?!难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一边说,一边竟不知死活地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凌天恒冰冷的视线范围内,“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反驳我啊!别……别在这装凶吓唬人……”
最后一个字音尚未完全落下——
凌天恒的动作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