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另一头,叶晓月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句,一股细微的恼意像小火苗般腾起,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薰气息,努力让心绪平静下来,指尖敲下的回复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反击:“这不是专程来请教咱们全市第一的班长吗?怎么,班长,不会连道题都不敢给同学讲解吧?” 她把“不敢”两个字咬得很轻,却足够清晰。
“定义域要排除分母为零和根号下非负两种情况。你是不是漏了x≠2的条件?”凌天恒几乎是立刻就指出了关键,仿佛早就等着她出错。
他当然知道这是叶晓月不高明的激将法,但并未顺着她的思路走,反而抛出了一个精准的反问。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金属书签,冷白的灯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叶晓月看到回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翻开数学作业本,目光急切地扫过自己的解题步骤。果然!在处理分母化简时,她一心扑在复杂的根号表达式上,竟然完全忽略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限制条件“x≠2”!她懊恼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前额,立刻回复:“原来如此!我光顾着算根号里的东西了,分母这个坑彻底忘了……你当时是不是一眼就看出这个陷阱了?” 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后的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凌天恒盯着屏幕,指尖在冰冷的手机边缘顿了顿。眼前闪过自己第一次做这种题型时,同样掉进这个陷阱的窘迫。
他没有提那段“黑历史”,只简短地回复:“之前踩过类似的坑,多留心就好。周一早自习若有其他问题,直接问。” 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踩过坑”的暗示,已是难得的坦诚。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学霸,思路就是清晰。”叶晓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心底确实承了他这份及时的提示。
凌天恒看着屏幕上那句“身经百战”,眼角微挑,一丝促狭的心思冒了出来。她就是太要强,偶尔逗一下也好。他指尖轻点,回了一句更显锋芒的话:“这夸奖,‘身经百战’听着怎么像要给我颁发‘抄袭奖状’呢?” 故意把她的夸奖曲解成另一种含义。
叶晓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抄袭”指控,整个人一怔。微凉的夜风从未关严的窗缝溜进来,拂过她裸露的手腕,激起一小片细微的颗粒。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好意,他倒打一耙还搞起人身攻击了?一股被冒犯的委屈混合着不服输的倔强瞬间涌了上来。她抿紧唇,指尖带着点用力地戳向屏幕:“什么话?谁不是凭真才实学考出来的?有本事期末再来比一次,见真章。”
“我就不比了吧,”凌天恒的回复很快,带着点懒洋洋的调笑意味,“免得你跟上次一样,又‘抄’出个并列第一给我看。”
叶晓月被他噎得胸口发闷。这人毒舌起来简直毫无道理!她指尖微凉,敲字的力度却加重了:“那你尽管去举报,让老师查个明白,给我个处分试试?” 语气刻意放得平静,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冷硬。
“啧,”凌天恒看着屏幕上那略带挑衅的“举报”,唇角却弯得更明显了,几乎能想象出叶晓月此刻强装镇定却气鼓鼓的模样。他终于放软了一丝语气,带着点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意味:“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这种小事。”
叶晓月几乎是秒回,字句精准地刺向他刚才言语的漏洞:“你那是‘无凭无据’,当然没法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