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闻声,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来了?”
而林父的目光则肆无忌惮地、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探究和浑浊,直勾勾地钉在叶晓月身上,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凌天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几乎是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形恰到好处地将叶晓月挡在了身后,阻隔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听说你跟她走得最近,”林母忽然开口,“她死前有没有说过,死后想怎么样?”她的问话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处置方式。
叶晓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抬起头,直视着林母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墨墨说,她想葬在海边。”
林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那这个废物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拉住旁边男人的胳膊,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没有丝毫停顿或留恋,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叶晓月怔怔地望着他们决绝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股夹杂着愤怒和悲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像沉重的石块砸在地上:“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凌天恒站在她身边,目光同样追随着那对无情的父母,低沉的声音带着抚慰的力量:“别往心里去。对他们而言或许不值得,但对你的朋友来说,离开,或许是另一种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通往火化间的门再次打开。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深色的、冰冷的骨灰盒走了出来,神色肃穆。
叶晓月双手颤抖着伸出,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骨灰盒的冰冷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她下意识地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这个动作让她猛然想起不久前在医院,她也是这样抱着瘦弱的林墨墨。
那时候,怀里的女孩虽然虚弱,但身体是温热的,呼吸是微弱的生机;而现在,她的怀里只剩下这方方正正、毫无生气的冰冷盒子,装着曾鲜活存在的证明。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青浦市,曜海区。
海边,日落时分,俩人带着林墨墨的骨灰来到这里。
夕阳正以一种壮丽的姿态缓缓下沉,将辽阔的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金色,粼粼波光如同撒落的碎金,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告别般的壮烈。
“放下吧,”凌天恒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融在涛声里,“这里很美,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