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 百里东君像是被这个词刺痛,冷笑一声,带着讥讽与不满,“好一个理应!就如同如今,你也理应带走我的爷爷,作为萧家人,作为皇帝的臣子,对吗?”
萧若风的神色沉静下去,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东君,你和阿楹也许永远不会再相信我,但是有一句话,我这次一定要告诉你,也必须告诉你,你的爷爷,这次一定不会死。路上不会,到了天启也不会。” 他抬起眼,目光如磐石般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道:“除非……我先死了。”
又是以生死为筹码的承诺。
百里东君心里猛地一惊,霍然抬头看向萧若风。月光下,对方的脸庞平静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他知道,小师兄说出的话,从来都不是虚言。他会用生命去践行这个承诺。
百里东君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仿佛将所有的质疑、怨怼与担忧都随着这口气吐出。他端起桌上刚刚斟满的酒碗,再次一饮而尽,这一次,动作带着一种决绝。
而后他起身,不再看萧若风,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萧若风垂下眼睫,不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然而,百里东君离开的脚步却在门口忽然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师兄,” 他忽然开口,轻声道:“阿楹……她在后院。”
萧若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骤然停顿。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几乎疑心是自己忧思过甚出现了幻听。
东君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个?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也不该说。”百里东君背对着他,望着门外的月色,沉沉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作为兄长的无奈与心疼,“我曾在上次前往天启之时,试探过阿楹的心意。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小师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能看得出来,你对于阿楹而言,地位总是……不同寻常的。那份在意,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