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说不上心中是庆幸,还是巨大的遗憾,但一直紧绷的某根心弦,却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下。
无论如何,你没来,很好。这最后的、最不堪的局面,不必让你亲眼目睹。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墙上的百里东君,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沧桑与苦涩,声音低沉,仿佛穿越了数年的光阴:“你来了......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百里东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没有我以为你不在的那十年久。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涩然:“那十年,虽然你音讯全无,但我们的心,始终是在一处的。可如今.......”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痛心与决绝,“却是真正的.......背道而驰了。”
叶鼎之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直视着百里东君,问出了那个注定无法回避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你终于要对我.......拔剑相向了吗?”
百里东君没有回答。
叶鼎之扯了扯嘴角,“那就.......来吧。”
高台之上,似乎感觉到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自己倾斜,萧若瑾竟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百里东君!当年你随若风初入天启时,孤在城墙上看到的,还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少年郎,现如今,倒真有一番侯府世子的英武气度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这笑声,却如同火上浇油。
百里东君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狠狠刺向萧若瑾,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你.......最好闭嘴。”
萧若瑾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