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点点头。
小松看着她,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小苗。
“这是谁?”
“小苗。”小满说,“新来的写信人。七岁。”
小松蹲下来,看着小苗:“你也等人?”
小苗点头。
“等谁?”
小苗指着远处的光点:“等那个走得慢的。”
小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对小满说:
“又多了。”
小满点头。
“嗯。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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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
他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要停一停。但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不发光,但很香。
“今天是什么口味?”晓光飘过来。
晓光的光比四十多年前暗了很多,但她还是每天亮着。
“第一百七十四种!”哈桑把盘子放下,“核桃芝麻桂花味!补头发!等人的人容易掉头发!”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怎么样?”
小满慢慢咽下去,然后说:“香的。”
哈桑松了口气,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见小苗,愣了一下。
“这是谁?”
“小苗。”小满说,“七岁。今天开始写信。”
哈桑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好。”
小苗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躲到小柏身后。
哈桑还是笑。
“别怕,”他说,“我就是烤松饼的。等你等的人来了,我让它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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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苗回家之前,又写了一封信。
很短:
“等你的人:
今天见了很多人。小满阿姨,小柏老师,还有烤松饼的爷爷。
他们说你会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我可以等。
小主,
明天我还来。
等你的人:小苗”
她把信放在架子上,然后穿上雨衣,跑进夜色里。
小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小,也是第一次来等人亭。
那时候鲍勃还在,格蕾丝还在,玛莎还在。
现在她们都成了光点。
但还有人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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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些信。
他九十一了,耳朵也背了,说话也慢了。
初和怯还是那样,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
“第两千九百八十二封,”初念,“……今天小苗来了。七岁。写了第一封信。她说‘雨打在亭子顶上很好听’。”
“第两千九百八十一封,”怯念,“……小松说,罐子快没地方放了。那就绕着亭子摆一圈。”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他翻到第一封,又翻到最新一封。
第一封是小满的,五岁,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