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那个走得慢的人。”小柏头也不抬。
“我能写吗?”
小柏想了想,从本子上撕下一页,递给她:“写吧。”
小云接过纸,趴在地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
“等你的人:我叫小云。五岁。今天第一次来等人亭。这里有好多信。我也要写。”
写完后,她跑过去,把那页纸递给小满。
“放哪儿?”
小满看着那页纸,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接过来,轻轻折好,放在架子上,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这里。”她说。
小云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去看小柏写信了。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大,第一次站在这里。
那时候鲍勃还在,格蕾丝还能走,玛莎还能说话。
现在她们都成了光点。
但还有人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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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
三十二年了,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不发光,但很香。
“今天是什么口味?”晓光飘过来。
“枸杞味。”哈桑放下盘子,“补眼睛。等人的人容易花眼。”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哈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小柏和小云趴在架子旁边写信。
“又来了两个。”他说。
小满点点头。
“第七代了。”
哈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掰手指算:“第一代是你,第二代是小树,第三代是小松小柏,第四代是——”
“小云是第五代。”小满打断他,“小松小柏是一代。”
哈桑算了半天,放弃了:“反正就是人越来越多。”
小满笑了。
“等人的人,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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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些信。
三十三年了。他从二十出头到现在,鬓角全白了。
初和怯还是那样,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它们不会老。
“第两千三百四十一封,”初念,“……今天小云来了。五岁。写了第一封信。她问‘那个走得慢的人到哪儿了’。我说还在走。”
“第两千三百四十封,”怯念,“……小柏开始写信了。她说要写到小云那么大。我算了算,是八年后。”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他翻到第一封,又翻到最新一封。
两封隔着三十三年,但说的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