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点头。
然后两人就没话了。
哈桑在旁边着急:“你们不聊聊?同龄人哎!”
小满看了他一眼:“聊什么?”
“聊……聊等的人?”
小满想了想,对小树说:“你等谁?”
小树也想了想:“我等我爷爷的炖菜配方。他说等我八十岁的时候,就能炖出他那个味道。”
“那要等很久。”
“嗯。你呢?”
“我等一个走得很慢的人。”小满说,“它还有六十一年才到。”
小树算了算:“六十一年后,你七十岁。我八十岁。我还在炖菜,你还在等人。”
小满点头。
两人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不尴尬。像两个约好一起值班的人,不用说话,知道对方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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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五十五封信。
初和怯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也看。
“第五十三封,”初念,“……今天下雪了。亭子顶上有这么厚的雪。我扫了一条路,从亭子门口一直扫到钟楼下面。这样你来的时候,路是干净的。”
“第五十四封,”怯念,“……哈桑叔叔的松饼改良了。这次加了蜂蜜,特别香。我给你留了一块,放在窗台上。如果被鸟吃了,我再烤。”
“第五十五封,”星辞念,“……我在学织围巾。很粗的毛线,织得快。等你来的时候,应该能织好。”
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它每封都看过。”
星辞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光点每次经过一封新信,都会闪一下。”初指着远处,“你看。”
远处,那些光点正在缓慢移动。经过亭子方向时,确实会微微闪烁——像点头,也像在说:看见了。
怯轻轻碰了碰那叠信。
“它在记。”它说,“每封信都记住了。”
星辞看着那些光点,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
“等人的人,和被等的人,其实在互相等。”
现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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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满还在织围巾。
哈桑在旁边陪着,偶尔递递毛线。晓光飘在头顶照明。格蕾丝坐在另一边,手里也拿着一副竹签——她在织另一条,给零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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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小满那条没织好,”她说,“还有这条。”
小满抬头:“我这条能织好。”
格蕾丝笑了:“我知道。但有备无患。”
小树也来了,抱着一个小罐子。里面是她今天炖的菜——第一次独立完成,按爷爷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