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愣了一秒,然后眼眶有点红。
“它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
“……那我继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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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亭子旁边多了一个小架子。
是小满自己做的。用几根树枝和麻绳绑在一起,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她把那些信——现在已经三封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架子上,用一块石头压住。
“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她说。
格蕾丝在旁边看着,忽然问:“等你等到了那个人,这些信怎么办?”
小满想了想:“给它看。它要是不识字,我念给它听。”
“要是它识字呢?”
“那更好。它自己看,我在旁边等它看完。”
格蕾丝沉默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很多事。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等”字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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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光点又近了一点。
初和怯并排飘在亭子顶上,看着那些越来越亮的小东西。
“六十二年。”初说。
怯轻轻“嗯”了一声。
“你怕吗?”
“怕什么?”
“怕等到的时候,已经忘了为什么等。”
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忘的。每天都有信来。每天都有松饼。每天都有灯亮着。”
初轻轻碰了碰它。
“你在帮我记。”
怯也碰了碰它。
“你在帮我等。”
两团光晕靠在一起,在暮色里微微发光。
远处,那些光点也在发光。
像在说:我记住了。我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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