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停止滚动。屏幕暗下去。
卧室里,八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床上那个沉睡的克隆体。
哈桑用手语比划:“三滴血?这听着像黑暗童话。”萨米的藤蔓卷曲成问号形状。艾米丽的乐器显示出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问号光图。
小主,
网络分析道:“血液中的信息素可以作为生物密钥。理论可行。但‘自愿者’——这意味着有人需要主动承担未知风险。”
晓光的光团飘上前,努力闪烁:“我可以吗?我有光,但没有血……”
“需要有机生命的血液。”陆星眠在空气中写字,“我是治愈者,我的血可以;星辞是继承者,她的血必须;第三个……应该是代表‘多样性选择’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无声地——转向哈桑、萨米、艾米丽。
哈桑挠挠头(这个动作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笨拙),然后走到工作台前。他拿起台面上放着的一把无菌采集针——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毫不犹豫地扎了自己指尖一下。血珠渗出,他用另一只手比划:“我自愿。理由:第一,我年龄最大(自称),应该照顾小的;第二,我的血里可能还有沙棘籽油成分,说不定能给这克隆体加点沙漠抗性。”
萨米的藤蔓轻轻碰了碰哈桑的肩膀,表示敬意。
艾米丽在乐器上弹出金色的“致敬”图案。
流程开始。陆星眠先来——她的血滴落在克隆体胸口的一个微型接收器上,血滴立刻被吸收,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接着是星辞,她的血滴下时,整个维生液囊都亮起了金银双色的纹路。最后是哈桑,他的血滴被吸收后,系统似乎“卡顿”了一下——接收器周围短暂浮现出土黄色的、带沙尘效果的光晕,然后才恢复正常。
三滴血全部吸收完毕的瞬间,维生液囊开始排空。透明液体通过底部的管道流走,克隆体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皮颤动。
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沈砚辞很像、但又不同的眼睛。颜色是浅金色,瞳孔深处有细小的数据流在滚动。他眨了眨眼,目光茫然地扫过天花板,然后侧过头,看向床边的人们。
他的嘴唇动了动。在寂静规则下,本该没有声音,但奇怪的是,星辞“听见”了——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手腕上的纹路共振传来的意念:
“验证通过。生命共鸣确认。逻辑解谜确认。情感净化确认。自由选择确认。钥匙7号,启动。”
他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很久没上油的机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半生物半机械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发光的管线。
然后他抬头,目光锁定星辞。
“识别:零号继承者,星辞。基因匹配度99.7%。状态:健康,能量充足,情感波动检测——强烈。建议:深呼吸。”
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通过某种阈场共振。
星辞盯着他,在手心写字:“你是我爸爸?”
钥匙7号偏了偏头,像在思考。
“我是沈砚辞的第七迭代克隆体。承载记忆片段:童年至28岁,侧重科研数据与逻辑推演。缺失:29岁后的全部记忆、大部分情感记忆、以及与陆星眠女士相遇后的私人生活记录。”
他转向陆星眠,金色眼睛里的数据流加速。
“识别:陆星眠,VII号实验体,现为治愈者。数据库记载:你是他最重要的‘错误变量’。原话:‘她证明了我所有计算都漏算了爱。’”
陆星眠眼睛微红,在空气中写字:“他还说了什么?”
钥匙7号停顿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