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废料场?”陈默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为啥这么安静?”
“因为‘活着’的噪音源,”裁缝的声音也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诡秘感,“都被这里的‘污染规则’同化掉了。”他指了指远处一个巨大罐体上覆盖着的厚厚一层、如同沥青般缓慢蠕动流淌的粘稠黑色物质,“‘寂静之涎’。任何超过30分贝的持续性声波,都会被它锁定、包裹、最终…消化掉。变成它的一部分。”
沈砚辞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视着环境,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分析着信息:“强腐蚀性化学污染残留,高浓度惰性金属粉尘,规则性声波吞噬场域…综合污染指数极高,对生命体和能量体均有强烈侵蚀和同化作用。”他看向怀里面如金纸、左臂灰黑蔓延的陆星眠,眉头锁得更紧,“他的状态无法承受这里的污染叠加。必须尽快穿越!”
“那…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啊!”陈默急道,看着陆星眠越来越差的脸色,心都揪起来了。
“走?怎么走?”裁缝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保持绝对安静,像幽灵一样飘过去?别忘了,你们这位‘污染源先生’(他指了指陆星眠),他现在就是个不稳定的噪音炸弹。每一次痛苦的呻吟,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甚至是他体内那两股力量碰撞的‘无声’震荡…都可能引来‘寂静之涎’的热情拥抱。”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如果沈先生有把握让他彻底闭嘴或者完全压制他体内的混乱,那就另当别论。”
沈砚辞沉默着,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陆星眠左臂那不断鼓胀的暗红烙印和蔓延的灰黑。强行压制?以陆星眠现在的身体状态,无异于雪上加霜,很可能直接导致崩溃。但放任不管,在这片寂静死地,他就是最大的靶子。
“还有一个问题,”裁缝慢悠悠地补充道,目光投向死寂废料场的深处,“‘鼹鼠’安全屋的入口,据说就在这片废料场中心最大的那根‘断裂烟囱’底下。而那里…”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是这片区域‘寂静之涎’最活跃、最…‘饥饿’的地方。我们越靠近中心,风险指数呈几何级上升。”
前有狼,后有虎。寂静的钢铁丛林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被沈砚辞半抱在怀里的陆星眠,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如同濒死小兽般的痛苦呜咽。
“呜…嗯…”
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呼啦——!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金属罐体上,一大片缓慢流淌的“寂静之涎”如同被惊醒的黑色巨蟒,猛地抬起了“头颅”,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物质表面,缓缓裂开了一道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缝隙,无声地“盯”向了声音的来源——陆星眠!
冰冷的、带着强烈吞噬欲望的恶意,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