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陆星眠想站起来，但怀里抱着星辞，动作受限。

“你留在这里更有用。”沈砚辞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如果她的情况恶化，你可以用你的生命共鸣能力暂时稳定她。而且......”他看了一眼迭代零，“我需要有人确保‘向导’不会耍花招。”

迭代零发出嘶哑的笑声：“我现在这样子......还能耍什么花招？我只想......赎罪。哪怕一点点。”

小主，

三人——严格说两人一变异体——快速制定了计划。沈砚辞和迭代零去样本库找圣泪，陆星眠留在心核洞穴照顾星辞，同时监控那些心核的状态。

“保持无线电通讯。”沈砚辞调试着水下对讲机——信号不好，杂音很大，但勉强能用，“每五分钟通报一次情况。如果有紧急状况，连续按三次通话键。”

陆星眠点头，把星辞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迭代零用尾巴扫出来的，上面还垫了他破烂白大褂里还算干净的部分。星辞蜷缩着，小手紧紧抓住陆星眠的手指，即使昏迷中也不松开。

沈砚辞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看向迭代零：“带路。”

迭代零点头，尾巴一摆，游向洞穴深处的通道。沈砚辞跟在后面，照明灯的光束在黑暗的水中切开一条路。

他们消失在通道尽头。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心核池的银光在闪烁，还有星辞急促的呼吸声。陆星眠跪在石板边，一只手让星辞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怕，宝贝。”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砚爸爸去找药了。很快就好。好了之后，我们回家，种番茄，你不是说想试试种蓝色的番茄吗？爸爸陪你种......”

星辞没有反应。她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又向上蔓延了一点，快到肘部了。

陆星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调动自己的能力——生命共鸣。这不是他擅长的方向，他更多是感知和分享情绪，而不是治疗。但现在，只能试试了。

他把手贴在星辞胸口，感受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像受惊的小鸟。他慢慢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把根扎进大地，把生命力通过接触传递给星辞......

金光从他掌心渗出，很微弱，但确实有。金光渗入星辞的身体，和黑色纹路碰撞。纹路蔓延的速度减缓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心核池里，所有心核同时亮了一下。她们在回应，在帮忙。银光和金光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住星辞。黑色纹路在光膜下蠕动、挣扎，但暂时被遏制住了。

陆星眠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在水里流汗是很奇怪的体验。他看了看时间：沈砚辞离开四分钟了。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然后是沈砚辞的声音：“到达第一道门。迭代零的生物识别通过。正在破解密码锁。星辞情况？”

陆星眠按下通话键：“稳定，但纹路还在。心核在帮忙压制。”

“收到。保持通报。”

又过了三分钟。星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黑色的液体——和迭代零咳出来的一样。液体在海水中不散开，反而聚集成小团，试图游向心核池。

“滚开！”陆星眠用另一只手拍散那些黑团。黑团炸开，变成更细的颗粒，但很快又聚拢。他只好用身体挡住池子，不让它们靠近。

星辞咳完后，呼吸更弱了。黑色纹路趁机又向上爬了一小截。

陆星眠感到一阵恐慌。他按下对讲机：“砚辞！她咳出黑色东西了！纹路快到肩膀了！”

沉默了几秒，沈砚辞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金属摩擦声：“正在开第二道门。迭代零说密码锁被人改过，需要时间。坚持住。”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