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准备了马车,将时言裹得严严实实,带他回到了当初租住的那个小院。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张遥正蹲在檐下晒草药,闻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手里的竹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言言!”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你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我担心死了!还有,你的身体怎样了?”他絮絮叨叨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时言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张遥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阿遥,等会儿你同贺峥说,我无大碍,慢慢调养,总有转机,别吓着他。”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贺峥。
张遥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
贺峥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悦涌上心头。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人拉回自己身边,可看着时言苍白的脸,终究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时言抬眼看向他,见那人绷着下颌线,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不由得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他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与张遥拉开了些距离。
贺峥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牵住时言微凉的手腕,“外面风大,进屋说话。”
进了屋,张遥忙不迭地搬来凳子让时言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待时言气息稍稳,他才伸出手指搭在时言的腕上。指尖刚触到脉搏,张遥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峰蹙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凝重。
脉象虚浮散乱,几不可察,分明是元气耗尽、五脏衰败之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哪里还有什么“转机”?能拖多久,全看天意和病人自身的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