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哪里跑得过一个成年男人。二叔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时言痛呼出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叔低骂,脸色阴狠,拽着他就往外拖,“小兔崽子,跟我走!”
时言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胳膊疼得像要断掉,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想挣扎,想喊,可对上二叔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以前被打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软,反抗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
他怕疼,更怕二叔真的下狠手。就这样,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院子。二叔捂着他的嘴,避开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走,很快到了村口。
那里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牛车,车辕上蹲着个面生的汉子,见他们来了,站起身。
二叔将时言往车上一推,对那汉子使了个眼色:“快走!”
时言被推得跌坐在车板上,磕得膝盖生疼。他缩在牛车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不敢哭出声,只敢小声抽噎。
牛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沿着土路驶离了村子。
他不敢看二叔和那个陌生汉子,也不敢问要去哪里。路旁熟悉的树木和田野飞快倒退,离村子越来越远。
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想贺峥了。
想哥哥凶巴巴却会给他煮面的样子,想哥哥背着他走在夕阳下的宽阔后背,想哥哥身上那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他用力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牛车颠簸着,载着他驶向未知的前方,也载走了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不久、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的暖意和安稳。
贺峥在地里挥着锄头,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阵发慌。右眼皮也跳得厉害。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还没到晌午,可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搅得他心烦意乱,手下也没了章法。
又勉强干了一会儿,他索性撂下锄头,扛上就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急促许多。
推开院门,家里静悄悄的。只有贺奶奶摸索着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奶奶,言言呢?”贺峥放下农具就问。
贺奶奶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刚才还坐在堂屋门口呢,我说晒衣服的工夫,一转头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去找小香他们玩了,可左等右等也没回来。小峥,你回来路上没见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