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地下室的门被重重推开,连厨房的面粉袋都被划开检查。
女仆们颤抖着检查每个花瓶和橱柜,生怕漏掉任何可能藏匿小人的角落。
“主人,”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博格侯爵的马车刚刚离开。”
利维尔的眼神骤然锐利:“拦住。”
管家脸色发白:“已、已经出了大门。”
利维尔已经大步走向庄园正门。他的步伐看似从容,但跟随多年的老管家知道,那平静表面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与此同时,庄园外的碎石路上,时言正紧紧抓着博格侯爵马车底部的木质横梁,小小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轻轻摇晃。
车轮卷起的尘土扑在脸上,呛得他想咳嗽,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上方传来博格侯爵不耐烦的抱怨声:“搞什么名堂!利维尔那小子发什么疯?”
马车突然停下,时言的心跳几乎也随之停滞。
“利维尔大人,”车夫战战兢兢的声音,“侯爵大人急着回府。”
“搜。”利维尔的声音比时言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冷。
马蹄不安地踢踏,车厢被粗暴地打开。时言能听到博格侯爵愤怒的抗议声,但更清晰的是利维尔走近的脚步声。
那双锃亮的靴子停在马车旁,近在咫尺。
时言屏住呼吸,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如果此刻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没有,大人。”侍卫的声音传来,“车厢里只有侯爵一人。”
靴子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时言看到利维尔的手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抓住什么的冲动。
“放行。”最终,利维尔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