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鸡蛋,零售价每斤五毛二,批发价四毛五。”王建国流畅地回答,“我们给养殖户的收购价是每斤三毛五。”
“饲料成本呢?”
“玉米、豆粕、麦麸混合饲料,每斤成本八分钱。一只蛋鸡每天吃二两半饲料,成本两分钱。按照现在的产蛋率,一斤鸡蛋的饲料成本在二毛二左右。”
我点点头:“加上人工、防疫、运输,总成本应该在二毛五到三毛之间。你们给养殖户三毛五,他们每斤能挣五分到一毛。这个利润空间,在农村已经很可观了。”
“是。”赵经理说,“好多养殖基地都说又增加一项收入,平均下来社员们收入翻倍了,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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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你们降价。”我平静地说。
两人同时愣住了。
“降……降价?”王会计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我站起身,在工棚里踱步,“现在鸡蛋供不应求,按理说应该涨价。但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挣钱,但更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上便宜的营养品。”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我建议,从下个月开始,零售价降到每斤四毛五,批发价三毛五,收购价降到三毛二。让每斤鸡蛋的利润,从一毛压缩到五分以内。”
赵经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摆摆手,“少挣钱了,对吗?但你们算过另一笔账吗?价格降一毛,每个月能让多少家庭多吃一斤鸡蛋?一个孩子多吃一个鸡蛋,可能就少生一次病;一个孕妇多吃一个鸡蛋,可能就生下一个更健康的孩子。”
“而且,”我加重语气,“薄利多销。价格降了,买的人会更多,销量会上去。总利润不一定减少,甚至可能增加。更重要的是——我们赢得了民心。”
王会计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计算,半晌抬起头,眼睛亮了:“浩子,您说得对!按照现在的销量,降价后我们的月销量至少能增加三成!总利润……可能还会微增!”
赵经理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生意,这是……这是……”
“这是民生工程。”我替他说完,“我们做的是老百姓的饭碗,不能光想着往自己碗里扒拉。”
“好!”赵经理一拍大腿,“回去就调整价格!我们连夜核算,争取三月一号执行新价格!”
“第二件事。”我继续道,“在所有医院附近,设立专门的销售点。”
两人又愣住了。
“医院附近?”
“对。”我走到简陋的木窗前,望着外面忙碌的工地,“病人需要营养,孕妇需要营养,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更需要营养。但现在的医院食堂,供应的无非是白菜豆腐,有点肉就算改善伙食了。”
“我们要在每个县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附近,至少设立一个销售点。专门供应活母鸡、鸡蛋。”
“价格呢?”王建国问。
“成本价。”我毫不犹豫,“这些点的运营成本,从总利润里补贴。我们要让病人在最需要营养的时候,能吃得起、吃得上。”
赵经理的喉结动了动:“韩组长,这……这可要贴不少钱。”
“贴。”我斩钉截铁,“如果我们的生意,不能让最需要帮助的人受益,那做得再大又有什么意义?”
王会计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重重记下一笔:“明白了!我们回去就选址,一个月内,全省县级医院全覆盖!”
“第三件事,”我回到桌前,“今年的重心,要转移到深加工产品上。”
我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汇火腿肠,现在的产能还不够。我要你们今年把月产能提升到80吨。”
“80吨?!”赵经理惊呼,“那得建多少新车间?”
“在韩家村原有的基础上新建七座厂房增加5条生产线就可以了。”
“还有卤鸡蛋。月产能要提到70万个。除了传统的五香口味,可以开发茶叶蛋、酱香蛋等新品种。”
“另外,”我抽出一份更厚的文件,“这是我新做的销售推广计划——‘统一’牛肉方便面。”
“方便面?”两人异口同声,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