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他的工作。郭晋安揉了揉眉心,叹道:“浩子,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这摊子,压力有多大。市面上,东西还是太少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轻工业品,肥皂、火柴、暖水瓶,这些日常用的,计划内的数量就那么多,根本不够分。副食品更别提,肉、蛋、糖,哪个不是紧俏货?老百姓凭票供应,量就那么一点,想多吃点,没门路。
我们商业局,天天就是算盘子、分指标,跟各个单位扯皮,平衡供需。可盘子就这么大,再怎么精打细算,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压低了声音:“不瞒你说,黑市为啥屡禁不止?还不是因为正规渠道满足不了需求?价格高得离谱,老百姓有怨言,可我们也没办法,计划指标是死的!
我现在整天琢磨的,就是怎么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稍微搞活一点流通,哪怕多弄点本地土特产、手工业品上市,也能缓解点压力。可这步子,不好迈啊,动不动就牵扯到方向问题。”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明了。这就是六十年代中后期城市商业的普遍困境:严格的计划调配与日益增长、且多元化的民生需求之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郭晋安的烦恼,是整个时代商业体系僵化的缩影。
“晋安哥,你这可是在第一线为民操心啊。”我敬了他一杯,“‘茶煮匠’那边,倒是摸索出一点利用本地资源、发展农村副业的路子,至少让参与的社员和周边群众多了些收入,也多了一些产品上市。
郭伯伯之前也肯定了这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新探索,算是解决了姓社姓资的顾虑。”
郭晋安点点头:“嗯,我爹是表过态,说你们那个模式,方向是对的,是在集体框架下调动积极性。这也是为什么供销系统对你们还算支持。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提醒的意味,“浩子,树大招风。你们现在摊子铺得越来越大,虽然定性了,但盯着的人不会少。
尤其是在分配上,一定要把握好度,显得太‘扎眼’不行。现在有些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