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内,林晚舟按照程兰的远程指示,用绝缘钳精准地剪断了连接金属箱的备用物理线路。
几乎在同一瞬间,程兰在数公里外的安全屋内,按下了回车键。
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金属箱表面迸射出绚烂的电火花,箱体内那句“回家吧”的合成音在达到一个尖锐的顶峰后,戛然而止。
审计署的档案室里,一个伪装成档案盒的接收器悄然熄灭了指示灯;虹口公园旁的留声机唱针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后归于沉寂;南市仓库墙体内的残留模块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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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林默的双眼猛然睁开。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那台纠缠他许久、如同附骨之疽的无形“录音机”,其所有的结构与信息流终于完整地显现出来,一行冰冷的文字标注其上——“Z52母体终端(已离线)”。
他缓缓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拿起一个护工留在床头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程兰的线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技术组,把我们过去三个月录下的所有‘唤醒信号’进行逆向解析和增幅,注入市政广播的备用线路。”
三天后,整个上海租界的深夜,无数老旧的收音机在同一时刻被一股神秘的电流激活,发出滋啦作响的杂音。
杂音中,一段断断续续的童谣若隐若现,诡异地飘荡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无数潜伏在暗处,曾经接触过Z52系统的敌方人员,在听到那童谣的瞬间,出现了长达数十秒的失神、呆滞,甚至短暂的记忆错乱。
林默站在病房的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轻声说道:“现在,轮到他们听见亡者的低语了。”
他的计划成功了,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他微微侧过头,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望向太平间的方向。
在那里,一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混乱,正不可避免地扩散开来。
远处,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医院应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