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威胁,他的精神防线已然崩塌,剩下的,只是一具尚有余温,且可以被利用到最后一刻的躯壳。
次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南市某处安全屋。
程兰收到了一封从审计总署内部渠道秘密寄出的纸质信件。
在这个电子信息横行的时代,手写信件本身就代表着极度的风险与决绝。
寄件人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S”。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
上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以及一串串精确到秒的坐标。
字迹因发力而深陷纸背,笔画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程兰的真实之眼扫过信纸边缘,微量的汗渍与一种熟悉的药味残留其上,经过系统比对,与森田长期服用的强效镇静剂成分完全吻合。
她立刻将名单与坐标输入系统进行交叉验证,情报的价值让她心头一震——其中两个坐标,竟是他们此前耗费巨大代价也未能锁定的“影守”组织海外联络中转站。
她立刻拨通了林默的加密电话:“他把他最后的价值,全部卖给了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林默冰冷而果决的指令:“很好。把这些情报拆分,一份泄露给宪兵司令部,另一份匿名送去东京联络处。附上说明,就说这是‘森田私通敌谍’的确凿证据。”程兰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图,当森田的那些上级发现他“背叛”并泄露了如此重大的机密时,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追查真相,而是不惜一切代价让森田永远闭嘴,以掩盖他们自身与“影守”的牵连。
清晨六点零三分,审计总署后巷。
一名早起的清洁工在倾倒垃圾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