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剧痛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可他眼底的神色,却变得愈发猩红、愈发暴戾。
他微微低下头,借着喘息的间隙平复翻腾的气血,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
当他再次抬眼之时,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当中,已然燃起了滔天的疯狂火焰。
火焰之内,看不到半分恐惧与退缩,只剩下极致的贪婪、刻骨的怨毒,以及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目光死死锁定对面气息全面衰败、人人带伤的大唐一行人。
心中反复盘算着当下的局势,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道扭曲狰狞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点皮肉伤势、些许灵力损耗,根本不值一提。
能够借此废掉大唐跨界而来的国运之力,重创当朝丞相与四位皇室亲王。
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只要牢牢拖住眼前这批人,就能彻底斩断大唐伸向中州大地的触手。
同时折损大唐皇室的威严,为李家日后问鼎中州、逐鹿天下,铺就一条平坦大道。
对于野心滔天的李山而言,身上的伤痛,从来都是登顶权力巅峰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战场的另一侧,大唐阵营五人的处境,对比李家众人,要凶险、绝望百倍不止。
就在方才最危急的时刻,当朝丞相陈相不惜付出巨大代价。
他跨越千里疆域,强行引渡万里之外大唐本土的龙脉国运。
借整个王朝的浩荡皇威,凝聚出一柄绝世剑道之力。
也正是依靠这股力量,众人才能硬生生撕裂李家这座固若金汤的绝杀大阵。
可天地大道自有规则,世间疆域也有着无形界限。
大唐的国运之力,深深根植于中原万里沃土之上,依托本土龙脉才能发挥最强威力。
如今跨越千里中州大地强行借力,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力量根基极不稳定。
这股看似无坚不摧、威势滔天的国运力量,本质上就是无根之萍、无源之水。
大阵被攻破、力量彻底透支的瞬间,阵法崩塌带来的反噬之力,没有任何缓冲,尽数反弹回来。
狂暴的力量狠狠击穿五人身外的护体灵光,深入体内,重创经脉与肉身。